未跪下已听娆公主发话:“不必多礼。”
阿娆清了清嗓子,说:“本宫方才不慎跌倒,幸得沈太傅及时扶住,并没有沈大人所想那般不堪。”
沈行之老脸颜色变幻,连声应是,恨不得把方才的话都咽回肚子里去。
其实阿娆也没底气,毕竟沈行之是沈遇的爹,话说重了将来不好相处。可若卑躬屈膝,又失了监国公主的威严。她小心翼翼地从石头上走下来,平稳说道:“本宫想趁浴佛节上山为百姓祈福,因不识路才让沈太傅同行,教沈大人误会了。”
“岂敢岂敢。”沈行之额头冷汗涔涔,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荒林里遇见国中最位高权重之人,“微臣无意冒犯,望公主恕罪。”
“不知者不罪,本宫岂是是非不分之人。”阿娆背着手,下巴微扬,日光罩在身上,庄严无限。她问:“沈大人也是与夫人来敬香的?”
沈行之不假思索应了声“是”,话出口后又懊悔不已,连连摇头,道:“不不不,微臣见天朗气清所以登山健身,要……要下山了。”
阿娆嗯了一声,沈行之怕她,可自己又何尝不怕他呢。若他答说要上山,那自己也就只能再寻个借口下山了。几次碰面都是这般不顺,将来可怎么好。
沈行之拉着夫人原路返回,边走边疑,总觉得娆公主十分面善,而且方才子留为何要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