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回宫的意思,阿娆忙道:“陛下别忘了把沈太傅带走。”
“朕已能独当一面,不需沈太傅从旁指点。”苏珩笑道,“这公主府的修缮是太傅督办的,留他给大皇姐讲解讲解。”
苏珩一走,沈遇也便不再端什么太傅的架子了,迫不及待贴上去,抓住阿娆的手:“你可真沉得住气。”将近一个月不曾见面,沈遇肝肠寸断,日日都在想着如何让阿娆答应下嫁。
阿娆抽出手,环抱双臂,别过头不理他。
“衙门判案尚要给个罪名,公主殿下好歹告诉我所犯何罪。”
“这和衙门判案有什么关系,我不愿成婚便是不愿。”阿娆撅起嘴,依然不肯说。
沈遇笑笑,一刮她的鼻子:“这般任性,可别教坏了恩儿。”
“恩儿将来自有名师教导,怎会学坏。”
“天下可还有哪位名师名头响得过我沈遇?”沈遇将她揽在怀里,冬日天寒,怀抱这温香软玉,教人舍不得放手。
“论起耍无赖,确无人能及你。”想起当初一起主理朝政的日子,阿娆心头一甜,怒气消了大半。
“非常之时自然要行非常之法,正如现在。”话音方落,沈遇低头衔住她的丹唇,厮磨半晌才肯放开。
阿娆骤然红了脸,奋力想推开他,沈遇却抱得更紧,贴着她的耳朵温声问她:“你可知道,你这般避而不见,我心如刀割,每夜辗转反侧,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
阿娆愧疚低头,道:“我只是觉得,咱们隔几日再见一面,挺好的。”
沈遇仍旧不解:“日日牵肠挂肚,有什么好?”
“正因牵肠挂肚,才越显珍贵。”
“这是何道理。”沈遇不服,“你我经历重重磨难才有今日,我对你的心意日月可鉴,哪还需旁的什么才能显出珍贵来。”
“袁青对阿婥的心意也不见得浅,可是成了婚见面多了,也便消磨了。”
沈遇这才明白阿娆为何不肯成亲,笑容一时僵硬,道:“他们是他们,若是我们成了亲我待你有半分不好,你再躲我不迟。”
“我不。”阿娆依旧倔强。
沈遇无奈,又道:“那总不能让恩儿一辈子都没爹爹吧。”
“我不是让太卜署令与你说了,明年再成婚。恩儿现在又不记事,有没有爹爹又有何妨碍。”
沈遇顿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阿娆耍着脾气倒还记得要为儿子考虑。
说了半晌话,阿娆口干舌燥,自斟了两杯茶水灌下。沈遇还要继续劝说,阿娆索性捂起了耳朵。沈遇掰开她的手,她又开始装肚子疼。喊得震耳欲聋,眉头却皱也不皱,一眼就被看穿了。
沈遇朝外头喊了声“传医官”,眨眼功夫便有医官背着药箱进来请安。
“忘了禀告公主,大公主府内从丫头婆子、家丁护院到庖厨、医官等等,都是微臣精心挑选的。”沈遇朝那医官道,“娆公主肚子作痛,还不快诊脉。”
这医官行医多年,开箱、取脉枕、搭手绢迅速利落,唯独诊脉时迟迟不能确诊。
见他神情闪烁,沈遇便道:“娆公主身子如何,直说便是。”
医官仍旧迟疑,支支吾吾半晌才问了句:“不知公主的葵水是否,迟了。”
阿娆一听面色大变,以往在宫中有素品帮她记着日子,搬到碧云庵后她便没再留意,细细一算,应已迟了两月。
“公主有喜了?”沈遇喜极,全然忘了阿娆还未出嫁。
“应该,应该有两个多月了。”医官面色铁青,常听说书人说,皇家密事知得越多死得越快。娆公主未婚有孕,他这个知情人怕是要被灭口了。
“你先下去。”沈遇眼下可没心思封他的口,阿娆有了身孕,便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