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李崧正是抽条的年纪,手长脚长,体重不轻。他意识昏沉,使不上力气,比大沙袋还重,让两个大人折腾半天。
&esp;&esp;李崧一头栽在李培文的背上,软绵绵,热乎乎的,像刚出生那样依赖他。
&esp;&esp;李培文不禁动容。
&esp;&esp;李崧自小打针喝药,不喜欢喊痛。每每有事,习惯性藏在心里。
&esp;&esp;李培文清楚,养出李崧这种锯嘴葫芦的性子,有一半是因为他这个父亲没做好。李崧知道喊痛没用,所以不说。
&esp;&esp;从前有陶林逸,陪他带他,李崧阳光的时候多,开心的时候多,话也多。
&esp;&esp;陶林逸走了,他好像很长时间没见儿子笑了。
&esp;&esp;时间太晚,谢曼没去打扰罗叔,她去找车钥匙,把车开出来。
&esp;&esp;李培文把儿子送到后座。
&esp;&esp;忙乱间,李崧喃喃说着话。
&esp;&esp;李培文心急如焚,这种时刻李崧还在惦记什么?他连忙凑近听了听:“你念叨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没拿?”
&esp;&esp;李崧昏昏沉沉,叫了声:“爸……”
&esp;&esp;李培文刚一答应,就听见李崧嘶哑的声音说着:“我想跳级……”
&esp;&esp;初中部毕竟和高中部隔了道墙,食堂也不在一起。
&esp;&esp;他想早一点读高中。
&esp;&esp;不能去找陶林逸,在校园里偶遇,是不是就可以了?
&esp;&esp;可是他烧得糊涂,忘了,他再怎么跳级,陶林逸马上毕业了。
&esp;&esp;他追不上陶林逸的步伐,追不上他的光。
&esp;&esp;……
&esp;&esp;那晚李培文当儿子说糊话,李崧病好后又提了一次,李培文仍然没同意。
&esp;&esp;夏秋之交,新学期开学。
&esp;&esp;李崧没能按他的想法跳级,倒是如愿进入学生会。
&esp;&esp;星期五下午,学生会办了个报道会。
&esp;&esp;在教学楼的走廊,李崧遇到同样参加会议的陶林湛。
&esp;&esp;陶林湛看到李崧才发现,他好像很久没听见李崧的名字了。
&esp;&esp;“哇,感觉好久没见了,你真参加学生会啦?”陶林湛语气轻松。
&esp;&esp;李崧静静看他,脸上没什么情绪。
&esp;&esp;有些冷淡。
&esp;&esp;陶林湛察觉到他身上明显的疏离感,一时愣住。
&esp;&esp;既然李崧不好说话,陶林湛也不自找没趣,耸耸肩给自己找台阶:“那什么,我朋友在里面,我先进去了。”
&esp;&esp;陶林湛往里走,李崧走过来和他并行:“一起吧。”
&esp;&esp;陶林湛挠挠脸,他以为李崧不想搭理他。
&esp;&esp;算了,他又不是不知道李崧性格古怪。
&esp;&esp;两人走了一段路,李崧问:“你哥……他还好吗?”
&esp;&esp;陶林湛说:“还好吧,就那样。”
&esp;&esp;李崧状似不经意,问道:“哦,他报的哪所医学院?”
&esp;&esp;“什么医学院?我哥没报医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