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沈辞身上那件衬衫早就被血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连原本什么颜色都看不出来。
&esp;&esp;他一只手死死撑着墙，每往前挪一点，地上就留下一道发暗的血印子。
&esp;&esp;沈晏脚步停了一下，朝那边仔细看去。
&esp;&esp;像是感觉到有人在看，沈辞忽然抬起头。
&esp;&esp;两个人的目光就这么在夜色里碰上了。
&esp;&esp;沈辞那张平时不苟言笑的脸，这会儿已经肿得不成样子，青一块紫一块。
&esp;&esp;血顺着他额角往下淌，糊住了半边眼睛。
&esp;&esp;他看见了沈晏，可目光只停了一下，就淡淡地移开。
&esp;&esp;没求救，也没什么别的表情，就跟看见路边一块石头似的。
&esp;&esp;他咬着牙，托住快撑不住的身体，一步一步，朝远离主屋的侧门挪。
&esp;&esp;沈晏收回视线，没事人一样理了理袖口，抬脚就跨过了台阶上那道还湿着的血迹，径直进了屋。
&esp;&esp;在沈家，是不是老爷子的种其实没那么要紧。
&esp;&esp;只要那位不高兴，谁的命都跟路边的草一样贱。
&esp;&esp;多看一眼，多管一事，明天趴在那儿的，指不定就成了自己。
&esp;&esp;老爷子大寿，沈辞敢不来，下场自然不用多说。
&esp;&esp;而自己
&esp;&esp;当着所有人的面提前离席，似乎也好不到哪去。
&esp;&esp;“晏少，老爷在书房等您。”
&esp;&esp;佣人低眉顺眼地引着路，把他带到了二楼的一间客房。
&esp;&esp;推开门，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早已等在里面，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什么表情，只露出一双不耐烦的眼睛。
&esp;&esp;沈晏心里清楚这是什么流程。
&esp;&esp;他顺从地在椅子上坐下，一言不发地挽起衬衫袖子。
&esp;&esp;医生点点头，动作熟练地打开药箱，取出一支针管。
&esp;&esp;尖锐的针头刺破皮肤，没入血管。
&esp;&esp;血液顺着导管流进针筒，那种身体被抽空的感觉并不好受。
&esp;&esp;一支，两支，三支……
&esp;&esp;足足抽了四大管。
&esp;&esp;随着血液的流失，沈晏的指尖开始发麻，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耳膜里被无限放大。
&esp;&esp;即便他已经习惯了，但这还是有些超出了负荷。
&esp;&esp;医生拔出针头，按上棉签，收拾着东西起身离开。
&esp;&esp;“好好休息，晏少。”
&esp;&esp;医生前脚刚把门带上，屋里就剩下沈晏自己。
&esp;&esp;他在椅子上没动窝，闭着眼缓了得有五六分钟，这才觉着那股天旋地转的劲儿稍微过去了一些。
&esp;&esp;撑着扶手，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刚想往门口走，门让人从外面推开了。
&esp;&esp;进来的是两个黑衣保镖，个头都在一米八往上，手里还拎着木棍。
&esp;&esp;“抱歉，晏少。”其中一个冷漠说道，“您今日提前离席，老爷子脸面上挂不住。说了，得给您长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