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又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好像准备就这么睡了。
&esp;&esp;傅沉舟沉默了会，忽然开口:
&esp;&esp;“沈晏。”
&esp;&esp;沈晏睫毛颤了颤，费力地睁开一条缝，眼神涣散地看着他。
&esp;&esp;随后慢吞吞说:“对不起，我好困。可以让我睡会吗？”
&esp;&esp;傅沉舟怔住了。
&esp;&esp;怀里的人说完那句话，眼皮便彻底沉下去。
&esp;&esp;那句对不起说得太自然、太熟练，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esp;&esp;哪怕烧成这样，第一反应仍是道歉。
&esp;&esp;他低头看了几秒后抽出手，把人放回枕头上，掖好被子。
&esp;&esp;起身，下楼。
&esp;&esp;傅沉舟在一楼客厅坐下。
&esp;&esp;落地窗外，远处零星有烟花升空，炸开一瞬的光亮，又迅速暗下去。
&esp;&esp;今年春节，怕是会成为他永远忘不了的一天了。
&esp;&esp;他靠进沙发里，脑子里却全是刚才楼上那一幕。
&esp;&esp;那副乖得不行的样子，跟白天那个小心翼翼，说话都要斟酌半天的沈晏，简直像两个人。
&esp;&esp;可真正让他坐不住的，不是沈晏有多听话。
&esp;&esp;是那句对不起。
&esp;&esp;傅沉舟皱起眉。
&esp;&esp;他只是让他吃药，没凶他，也没骂他，甚至语气都没怎么重。
&esp;&esp;可沈晏睁开眼的第一反应，竟然是道歉。
&esp;&esp;好像犯困在他眼里，是一件需要被原谅的事。
&esp;&esp;傅沉舟靠在沙发里，看着窗外明明灭灭的烟花。
&esp;&esp;温牧也那句“为你而来”忽然又冒了出来。
&esp;&esp;他当时没当回事，觉得不过是温牧也惯常的阴阳怪气。
&esp;&esp;可现在……
&esp;&esp;不会真是吧？
&esp;&esp;傅沉舟眉头拧得更紧。
&esp;&esp;如果是真的，那沈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esp;&esp;为什么？
&esp;&esp;可如果不是真的，那今晚这些又怎么解释？
&esp;&esp;还是说这人从头到尾都在装，如果真是这样，这演技给他颁个小金人都不过分。
&esp;&esp;脑子正乱着，手机忽然响了。
&esp;&esp;电话接通，温牧也的声音响起:“沈晏怎么样了？”
&esp;&esp;傅沉舟打趣他:“你之前，可从不关心别人的事。”
&esp;&esp;“不是我，”温牧也说，“他哥求了我很久，非让我打电话问问。”
&esp;&esp;“你把沈辞也从沈家带走了？”
&esp;&esp;“嗯。”
&esp;&esp;“沈老爷子不会膈应死你？”
&esp;&esp;温牧也笑了一声：“那他只能憋着。”
&esp;&esp;傅沉舟沉默了会，忽然开口：“把电话给他，我有事想问。”
&esp;&esp;温牧也也没问什么事，只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