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辞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过是昨晚和温先生做的太久了。”
&esp;&esp;话一出口,沈晏的手僵在他胳膊上,脸上尴尬得有些挂不住。
&esp;&esp;温牧也是他的金主,肉体上的交易……他懂,道理他都懂。
&esp;&esp;可他就是不明白,沈辞怎么能这么面不改色地说出来,好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esp;&esp;沈辞偏偏还笑了。
&esp;&esp;“阿晏,保护好你自己。我的事……我心里有数。”
&esp;&esp;沈晏皱紧了眉,语气冲了起来:“你心里有数?你心里有什么数?你都把自己卖了还有数?”
&esp;&esp;沈辞差点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你别忘了,我才是哥哥。我当哥哥的,还轮不到弟弟来教训。”
&esp;&esp;沈晏轻哼:“你又没认过我这个弟弟。”
&esp;&esp;沈辞被呛住了。
&esp;&esp;嘴巴张了张,没接上话。安静了好一会他才垂下眼,声音低了下去。
&esp;&esp;“……抱歉。”
&esp;&esp;“我不是想让你道歉,如果真要道歉,也是该我来说。毕竟我妈确实对不住你和林姨……”
&esp;&esp;沈辞没说话了。
&esp;&esp;两人在床边坐了很久,久到沈晏都忘了时间过了多久。
&esp;&esp;他低头看了眼手机,两点一刻。
&esp;&esp;慈善宴已经开始了。
&esp;&esp;沈晏火速起身,快步走出里侧房间。外间的客厅没人,傅沉舟不在,温牧也也不在。
&esp;&esp;想来是时间到了,他们先下去了。
&esp;&esp;沈辞也跟着走了出来。
&esp;&esp;他从玄关的镜前经过,随手理了理有些皱的衣领,手指将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遮住脖颈处几道不太好看的痕迹。
&esp;&esp;做完这些,他才偏过头,像是随口提了一句:
&esp;&esp;“前天我借温牧也的势,强行收了沈振雄手里那批旧铺子的产权。”
&esp;&esp;沈晏脚步一顿。
&esp;&esp;“他现在被架在火上烤,资金链断了,外面欠的一屁股债催得急。爷爷替他收拾过不少烂摊子,这次我猜不会帮他了。”
&esp;&esp;沈辞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影子,觉得整理得差不多了:“小心点,他现在就是条疯狗,见谁咬谁。”
&esp;&esp;沈晏闻言忽得一笑,“那他够可怜啊…不过…我也有份大礼要送给他。”
&esp;&esp;慈善宴设在酒店三楼,整层被包了下来。
&esp;&esp;水晶吊灯压得很低,光线碎成一地的斑点,落在那些昂贵的礼服和腕表上。
&esp;&esp;几人成群,举着香槟杯,嘴里翻来覆去地聊些车轱辘话。
&esp;&esp;什么项目,什么资源,什么最近哪个地块要动了。
&esp;&esp;电梯门一开,嘈杂声便涌了过来。
&esp;&esp;沈晏扫了一圈大厅,视线在人群里找那道熟悉的身影。
&esp;&esp;傅沉舟不在,不知道去了哪。
&esp;&esp;沈辞倒是一眼就从人群里锁定了温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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