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越来越不对劲。
&esp;&esp;他小时候有叶音这个玩伴。后来长大些,又有江敛陪着。
&esp;&esp;可沈辞呢?
&esp;&esp;他好像从来没有过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esp;&esp;也可能有。可能只是沈辞从来不说,所以他不知道。
&esp;&esp;也可能这么多年,沈辞一直都是一个人。
&esp;&esp;一个人扛着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独自消化掉所有的不甘。深夜里把自己拆开又拼好,天亮了照常面无表情地站在人前。
&esp;&esp;“不说这些了。”沈晏开口,声音有点哑。他清了清嗓子,把情绪压下去。
&esp;&esp;“对了,小音前阵子说有事要告诉我们,让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吃个饭。”
&esp;&esp;沈辞点头。
&esp;&esp;“好啊。”
&esp;&esp;答应得太爽快了,不像沈辞的风格。
&esp;&esp;以他从前对这种聚会的态度,至少要皱一下眉,或者沉默两秒再给个模棱两可的回应。
&esp;&esp;沈晏觉得不对,正想说什么,沈辞的手机响了起来。
&esp;&esp;一条短信。
&esp;&esp;沈辞点开,视线落在屏幕上,瞳孔骤缩。下一秒,他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esp;&esp;动作太急,茶几被膝盖撞得一晃,医药箱歪倒在一边。
&esp;&esp;沈晏皱眉问:“怎么了?”
&esp;&esp;沈辞已经急得说不出话,沈晏伸手把手机接了过去。
&esp;&esp;屏幕上只有几行字,发件人是一个没存名字的号码:
&esp;&esp;“辞少,老爷子把您母亲和晏少母亲的遗骨从北区墓园迁出来了。给您一个小时,不回老宅,就直接沉海。”
&esp;&esp;沈晏盯着这行字,血一下子涌上头顶。
&esp;&esp;“沈国松!你够狠!”
&esp;&esp;他咬牙骂了一声,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起身就要走。
&esp;&esp;沈辞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不能去!你最近做的那些事爷爷肯定都知道了。你回去就是死路一条。沈晏,你先冷静下来。”
&esp;&esp;沈晏红着眼眶甩开他的手,“冷静?怎么冷静?他迁的可不是我母亲一个人的坟!你看见了吗!还有你妈!”
&esp;&esp;“我知道……”沈辞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你听我说,你最近做的那些事爷爷一定不会放过你。但我不同,我去和他谈条件……”
&esp;&esp;“你拿什么谈?”沈晏盯着他,“你现在这个样子,拿什么跟他谈?”
&esp;&esp;沈辞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esp;&esp;沈晏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往上窜的火压下去,
&esp;&esp;“我去。”
&esp;&esp;“你以为你进了那个门,还出得来吗?沈国松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他敢动坟,就是已经不打算跟你讲任何情面了。”
&esp;&esp;沈国松这辈子最看重两样东西——面子和规矩。
&esp;&esp;迁坟这种事,放在以前他们想都不会想。但现在发生了,说明沈国松已经不在乎体面了。
&esp;&esp;一个不在乎体面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