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鸢歌不是官兵,紫微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民众只能悻悻而去。
而唯一能武力压制暴走的鸢歌的廿七成日不见人。
“鸢歌姑娘,能不能救救我弟弟,他……他好像跑到城外去了。”
鸢歌记得找上自己的这个南疆女子,她是被小姐救下的南孟女使之一。性子闷,但学医术很刻苦,家里有个脾气古怪的弟弟。
但鸢歌记得她那弟弟被护得好好的不曾染疫,那就是……
——纯纯为了投靠南孟。
惠南城外,枫树下。
“阿弟!莫喝!”
鸢歌两人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女子弟弟端着圣水已然喝下,他虽没染时疫,但先天喘疾,只能靠姐姐照顾。在南孟寨子时,圣水金贵,姐姐做女使混得太差,拿不来圣水。但现在圣水人人可得,他喝下说不定喘症也能不治而愈,从此不用跟着姐姐受气。
“阿弟,你糊涂!我不是与你说过这圣水是南孟强掠宁医师才换——”
女子的话说到一半,南孟使者瞥了眼还有许多没有领到圣水依旧在排队的百姓,微不可查地吹了声短促的口哨。
女子弟弟原本看见女子眼神躲闪,但在哨音之后,他眸中就只剩冰冷。
他大步走来,一掌扇在女子脸颊,没有丝毫留情。
“阿姐,你这话实在对格蒙不敬。”
女子捂住脸震惊,她的弟弟再是叛逆,对她也是嘴硬心软,绝无可能动手。
“你疯了?”
“是你疯了。”她的阿弟阴沉道。
女子绝望地发现,不止是阿弟,这队伍里大半喝过圣水的人都以阴沉的,像是看着死人的目光,注视着她。是她说错了什么?
“鸢歌……姑娘?”女子吓得连连后退,想要向鸢歌求救,可刚转身,鸢歌那柄九连环大刀的刀尖正指着她。
“你不该对格蒙不敬。”鸢歌表情陌生,重复着相同的话。
“!”
女子万万没想到会变成此番景象,连带着那些还未喝到圣水的人们也被围了起来,刚刚还热闹的队伍,只剩下浓烈的杀意。
南孟要杀人灭口?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
不……不能算大庭广众,领了圣水的都没有再回来的。
若他们真的全部死在这里,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女子心底一凉,却也无处可逃。
刀尖的寒光闪过,女子阖眼引首,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可耳边却是听到了鸢歌闷哼声。
女子睁开眼,发现鸢歌执刀的手被一尾毒蝎蛰了一下,顿时大刀咣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与此同时,另有十几条毒虫也围上其他要行恶事的南孟信徒。
“真不入流啊,黎涅。”
稚嫩的女声在南孟使者背后的枫树上响起。
使者之中刚刚吹响那声哨音的男子立马盯紧了来人,无尽的恨意在他眼里涌起。
“庆汝?你还敢回南疆?”
庆汝无辜一笑,轻巧地从树上跳下,说的话却直扎心窝。
“有什么不敢的。你全家被我杀了之后,南孟给你的位置不过就是招揽骗人的小喽喽而已。”
见庆汝毫不避讳此事,黎涅咬牙,“你真是找死。”
说着再不隐藏,光明正大和另几个南孟使者一起吹起御蛊的哨音。
队伍里喝过圣水的便要动手,可不敌庆汝催动她的蛊虫速度之快。
蛊虫噬咬下,虽不曾解除南孟的控制,但其毒性迅猛,很快大半的信徒失去了行凶之力。
“南疆蛊术从来都不逊于南孟。你想要更强的力量而背叛我庆氏那一日,可曾想到,韦氏许给你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