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得站起身,怒拍桌案,将桌上的瓜果碗碟震得一跳。
“怎么是你!”
喜扇之下,一张明媚娇艳的脸放肆地勾起了嘴角。
”怎么不能是我?”
再没什么可遮掩的阿什娜懒得管大雁却扇的礼仪,堂而皇之把扇子一扔,让满堂宾客更清楚地看清了她。
“今日你的儿子娶得可不是什么宁家女儿,自始至终都是我。”
“阿什娜·曼努埃力,西岚唯一的公主。”
满堂宾客哗然。
可谢母却并不畏惧于头衔,她厉声道。
“你对月儿做了什么?!”
阿什娜轻蔑一笑,看向对于她的出现依旧笑意满满,无尽欢喜的谢昀。
“你问我,不如问问你的儿子,他做了什么?”
“你还可以替我问问他,今日娶我,是不是他心甘情愿!”
谢昀都不待谢母问,自然地脱口而出道。
“爹娘,宁月逃婚了,今日我只想娶她。”
谢昀的话语简短有力,替阿什娜省去了许多功夫,堂下议论纷纷的宾客都会成为她的见证。就算宁月不甘心地回来,也将没有她任何的插足之地。
“你在说什么混账话!”谢母睁大眼睛,难以相信那个心心念念只有宁月的臭小子,如今在大婚之上,承认自己移情别恋。这才是真正教她陌生得认不出来。
谢昀却只看着阿什娜,好像已经认定。
阿什娜满意地转过身,“伯母,不对,按照大燕习俗,我该改口叫娘了。这成婚三拜,还差最后一拜礼成呢。当着这么多客人的面,娘,你不会想谢昀下不来台吧?”
若只是阿什娜作妖,谢母自然要管,可偏偏谢昀亲口认下了人。
谢母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试图从谢昀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来。阿什娜却无所顾忌,给了喜婆一个眼色,示意她继续。
收钱办事的喜婆决定眼观鼻鼻观心,只管喊完算数。
“夫妻对拜——”
“谁说我逃婚了啊?”
满堂宾客一愣,看着喜堂之外,一位白衣彩裙簪花簪的女子被人托着从天而降。
“月儿?”即刻认出的谢母喃喃。
这一回,是阿什娜脸色一变。
“你怎么在这?”
天枢运着轻功带宁月稳稳落了地,她不紧不慢地理了下裙子,走进堂中。
满堂的红色之中,唯她一人白衣,不用说话似也带着挑衅。何况她一路走到新人旁边,把新郎官装扮的谢昀看了个仔细后,插足在两人之间,面对穿着她喜服的阿什娜,露出一个一贯温和的笑。
“我今日,是来抢亲的。”
“抢亲?笑——”话!
好像料定了阿什娜的不屑一顾,宁月借着近在咫尺的距离,抬手张开,一只藏在掌中的飞虫经她轻轻一吹,扇了扇翅膀,直朝阿什娜的耳中飞去。
阿什娜后知后觉,捂住耳朵,对着宁月怒目。
“你做了什么!”
宁月一笑,“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大燕的典故可不止金屋藏娇,你还要多学学……”
说完宁月看向谢母,行以重礼。
“谢家厚爱,阿月惭愧。但今日免不了要让家里麻烦些,宁月在此先行请罪。”
“待事情解决,我和谢昀必会好好赔罪。”
说着宁月催动母蛊,刚刚还一脸维护阿什娜的谢昀捂住头,像是如梦初醒,辨别出身前的宁月,面露惊喜,一把拉过将人带入怀中。
“阿月!”少年热烈的怀抱像要把宁月嵌入身体。
现在还是大庭广众之下。
宁月耳尖微红,从谢昀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