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变化就这样发生了。
等我从厨房回到房间时,那具雪白的身躯还呆在我的床上,看起来和十几分钟前一样,但当我靠近床铺,像平时那样不小心踢到它瘫在窗外的触须时,它却一丝退缩的本能反应都没有,依然无知无觉地将触须横在我旁,这对生性警惕的蟑螂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就算是睡着了,只要我稍微碰一碰都会猛然醒来,缩回被我碰到的触须或六肢。
但这次,若虫完全没有反应,就算我下意识地再轻踢一脚,触须仍然瘫在同样的位置。
一动不动。
“”
我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趴在床上的若虫,某种冰冷的寒意侵蚀入我的内心,让我几乎无法动弹。过了不知道多久,我才僵硬着俯下身,伸出略有些颤抖的手,像之前那样抚上那颗大脑袋。
我的手通常很凉,只要一摸蟑螂的外壳,就会感觉到明显的温热,可以把坏蛋蟑螂当暖宝宝用。
只是,这次手指没有感觉到相同的热。
明明它看上去和刚吃完饭的样子没什么两样,明明那颗脑袋在十几分钟前还是温热如初,但现在即使我已经完全把手掌贴在若虫的外壳上,不信邪地从脑袋摸到身体,从肌肤表面传来的,还是比内心预感更真实的冰冷,仿佛眼前的不是一只活物,而是早已冷却的躯壳。
失去血肉的温度,只有一片毋庸置疑的冷。
如尸体般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