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聿文再次按亮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忽然开腔:“对了。”
韩译明侧过脸:“怎么?”
“我能先走么?”白聿文的喉头滚动。
“我喝了香槟,车谁开?”韩译明抬眼瞥他。
“我给你叫个代驾。”
“然后走报销,让我审批?”韩译明冷哼一声。
白聿文没再继续说,罕见地钉在位置上没动,拿着银色的叉子反复地划开面前那仅剩的半块蛋糕。像是被动物园驯养过久已经出现刻板行为的动物。
宴会厅的时钟指针一刻不停地转动,很快分针就停在了数字六上。
八点半了。
韩译明不紧不慢地回了座位,白聿文兀地起了身。
“你怎么了?”他问。
夜渐渐深了,白聿文整个人看起来似乎也单薄了许多。他张了张嘴,但是一个音节都没说出来。
韩译明心底那只紧攥的拳头总算微微松开,再逗下去就没意思了,他开口:“你要是有事,就先走。”
白聿文抬眼跟他对视,那目光显然如释重负。
韩译明没再看他,很快,白聿文拎着自己的西服小步快走,迅速地消失在了宴会厅里。
而韩译明,缓缓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了两张洲际酒店套房的房卡。
十分钟后,他坐着提前安排好的车抵达了酒店地库,趁着夜色坐上了贵宾专属电梯。
电梯专人专用,中间楼层一概不停,上升的速度很快,顶楼很快到了。
走廊里寂静无声,只亮着一排昏黄的射灯。
韩译明一格格踩过那射灯投下的灯影,走到了1808的房门前。此时门口没人,他先行进了房间。
这是个套房,面积很大,南面逾十米的面宽,嵌着一块视野极广的落地窗。
韩译明站在那扇窗前朝楼底望去,果然,没过几分钟,大堂外的泊车处就开进了一辆出租车。
那出租车的后排车门很快被推开,一个穿着藏青色西装的年轻男人下了车。
韩译明的嘴角微微上扬,他拿出了手机,打开小号,给x发了一条消息。
e:“房卡我放在电梯厅的挂画后面。”
距离九点整只剩下最后几分钟。
月亮缓慢地公转,墙上的挂钟秒针一步不停地跳动,倒计时很快进入了最后几秒。
五,四,三,二——
叮铃铃。
最后一个数字还没走完,门铃响了。
门外的人按了两次门铃,里面都没有反应。又过了大约十几秒,短暂的空白之后,房门被嘀的一声刷开了。
房门缓缓打开了三十度的倾角,门外的人探头朝里扫了两眼。
但玄关正对面是一道厚重的毛玻璃,里外的灯光都很昏暗,看不清套房里面的样子。
白聿文抬腿往里走了两步,站到了玄关的正中央,四周一片寂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我进来了,有人吗?”他问。
不过三秒后,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双大手不知从何处伸了出来,将他猛地拽了进去。
紧接着,一条黑色的领带彻底蒙上了他的双眼。
作者有话说:
答应我,明晚8点,我们不见不散好吗≈gt;?o
你想要的结果
“为什么蒙我眼睛?”白聿文紧贴着墙壁站着。领带在他后脑处打了个死结。
他刚想抬手扯下来,却被身前的人按住了手背。
“别动。”韩译明刻意压低了声音,声线模糊不清。
“你要干什么?”白聿文的牙尖抵着下唇,房间的黑暗似乎让他有些紧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