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凌缙脸上的红肿,他说无法开口拒绝。
“我问问他,”蒋真说,“他要是不愿意别勉强。”
凌缙点开手机,“我来问。”
他编辑了一段信息发给唐祟。
-好,我一定会作证!
唐祟很快回了消息。
张律师说,“蒋医生有没有受到心里影响?”
“我…”蒋真刚开口,被凌缙打断了。
“他有。”凌缙说。
张律师笑了,“最好有就诊心理科的证据和医生开具的报告,那么这个案子就稳了。”
送走张律师,张霜返回病房,坐在凌缙面前。
凌缙几句话和张霜说了一下情况,张霜张了张嘴,无数话想说又没说。
最后叹了叹气,“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有,”凌缙说,“这事儿帮我舆论放出去。”
“啊?”蒋真吓了一跳。
凌缙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舆论是要给蒋峰家人压力,我怕他的家人会来找你,舆论是一个很好的帮手。”
张霜想了想很快明白了凌缙的想法,她说,“行,我明白了。”
她凑到凌缙面前,非常担忧道,“你不会破相吧?”
凌缙额头上贴着一块纱布。
“不会,我不是疤痕体质。”
“那就好,你要是破了相我马上跳槽,”张霜说,“不打扰你们了。”
她拎着包要走,凌缙又喊住了她。
“霜姐,帮我们找个心理医生。”
所有人都走光了,病房里只剩下蒋真与凌缙。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在两人之间。
蒋真盯着凌缙搭在床沿的手,脑子已经放空了。
现在要怎样,是该离开了才对。
蒋真站了起来。
“怎么了?”床沿的手往上放在了蒋真的手腕处。
宽大的手掌将蒋真的手腕整个圈住,蒋真脑子更加转不动。
只能机械化地执行自己目前的唯一一个指令。
“我出去。”蒋真说。
“要忙工作?”凌缙问。
蒋真喉咙滑动,抽了抽手臂。
凌缙收紧了手心,说,“如果不忙,我有很重要的话跟你说。”
原本只是抓的手变成了握,很紧。
蒋真内心却莫名平静了。
很重要的话,除了离婚还能有什么。
他又坐了回去,“你说。”
“先跟你说声对不起,”凌缙拇指摩挲着他的手腕,“那晚…把你一个人丢在海边。”
蒋真垂眸,“嗯…”
凌缙说,“顾瑜,还记得吗。”
蒋真缓了几秒才把顾瑜这个人对上号。
“嗯。”蒋真说。
凌缙深呼吸,“她…是我妈。”
蒋真猛地抬眸,“嗯?”
在此之前,蒋真设想过很多答案,顾瑜和凌缙之间的关系,比如圈里前辈想要潜规则后辈,再比如两人都爱上了同一个男的等等。
但蒋真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上面去。
“小时候我一直觉得我有一个特别好的家,”凌缙眼睛看着一旁,似乎是在回忆,“父母很恩爱,爷爷奶奶也很恩爱,家庭氛围自由有爱,她虽然是明星,但也没有疏忽对我的陪伴,爸爸很爱她,为了她的事业着想默默地当一个外人不知道的丈夫。”
他顿了一会儿,说,“十二岁那年,我和爸爸偶然发现了她出轨一个男演员,在那栋他们俩共同设计的房子里……爸爸心脏病发,当场就没了。”
最后一句话说的凌缙喉咙发紧声音变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