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眉见他像吃毒药似的,嫌他糟蹋美食,把馅饼从他手里夺了过来:“不想吃别糟蹋粮食,宫里还有很多吃不饱饭的奴婢。这桌上我吃不完的东西,悦榕会派发到他们手中。”
李穆盯着她,似乎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番话。
朱凝眉吃着饼,淡然地瞥了他一眼,时刻不忘讽刺他:“怎么这样看我?现在你飞黄腾达了,难道就忘了从前过的那些苦日子?”
李穆刚对她生出一种惺惺相惜的赏识,就被她气得胸口发堵。
“至少我不挑食,给我什么我都能吃得下,不像有的人,宁愿饿也不吃肉。”
“你懂个屁,我是在辟谷!这是一种养生之道。”
“你全身上找不出二两肉,还学人家辟谷,再辟谷下去你只剩皮包骨。”
“我最近长胖了,衣服都紧了,你别乱说。”
“还不够!”李穆见她脸红,笑道:“不够我塞牙缝!”
悦容正好将浣洗好的衣裳送进来,听到李穆和朱凝眉的对话,低着头偷笑,被朱凝眉看面,让她更羞涩。朱凝眉站起来,去掐李穆的脸:“让你胡说八道!”
李穆捞着她的腰,轻轻一带,就将她锁在怀里:“别闹,再闹有你后悔的。”
体内异物入侵后的酸痛火辣还未缓解,朱凝眉红着脸,果然不敢再动。
“你都已经生过两个孩子了,怎么还跟个小姑娘似的?”李穆道歉道得并不诚恳:“昨夜是我太莽撞了,以后我会悠着点的。”
“哼!”朱凝眉不信他的鬼话:“你能这么好心?”
李穆挑眉笑道:“怎么?昨夜被我伺候得太舒服,舍不得我对你好心?”
“呸,臭不要脸!”
李穆直接低头,用唇堵住她的嘴,可这一次她却迅速偏过头躲开了:“我还没漱口呢。”
“我都不嫌弃,你怕什么?”李穆想起昨夜,她既难受又舒服的时刻,他想吻她,安抚她,可她却偏开了头,仿佛接受了他的吻就是完全接受了他这个人。
李穆索吻被拒,恶从心气,才会失控。见她累得汗涔涔地,也未曾停歇。
“李穆,你能不能别这么说话!我把话跟你说清楚,你只是我的姘头,别搞得我们像老夫老妻似的!”朱凝眉冷冷道:“别越界,我们是偷情的关系。”
朱凝眉实在不想看他太过得意,她时刻记着李穆给自己造成的伤害,不许自己再一次对他动心。
李穆愣住,木着一张脸,既恨她翻脸无情,又挑不出她的理。
很快他便想起了昨日在陆儋寝宫,听到她说的那些话,在她心里,她生的孩子永远比他重要!
李穆叹道:“雪梅,也给我生个孩子吧,男孩女孩都可以。”
他粗大的手,探进她的薄薄的寝衣内,停留在她柔软的腹部,轻轻摩挲,好像她肚子里已经怀了一个孩子。
朱凝眉的腹部已经不再如少女时期那么平坦光滑,那些仔细摩挲才能察觉的细微褶皱,是她怀榕姐时留下的痕迹。
生育之殇,不可逆,难痊愈。
李穆这句,无疑是将她曾经的伤疤又鲜血淋漓地撕开,还在伤口上撒了一把盐。她付出过的真心,又一次被践踏。可她已经不想哭了,哭不出来。
积攒已久的恨意,在此刻爆发出来。
朱凝眉讽刺道:“可我已经生不出来了!难道太医没跟你说吗?我生榕姐的时候差点死过一回,你让我再生一个,不是想要我的命?”
走到这一步,朱凝眉已经料定,待李穆将来知道真相,他定然不会放过她。
那么在此之前,她也不能让李穆好过。
“太医说,可以慢慢调理。”李穆理亏,叹道:“又不是让你马上就生一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