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要把朱凝眉留在府中,于是便顺着李穆的态度,端起了大舅哥的架子:“她大小身体不好,我们在家里也凡事都顺着她。平日里,也希望忠勇侯多担待些,少跟她计较。”
读书人说话,总是比较含蓄,但李穆听懂了,大舅哥是在劝自己不要总是跟她吵架。
李穆有些冤枉,他和她吵架,每次都是被她气的。可她不跟他吵架的时候,又叫人忍不住怜爱,无论如何都割舍不下。
李穆笑了笑,道:“朱大人,我记下了。”
说完,他又问:“若我与夏芍和离,娶她为妻,朱大人会反对吗?”
“就算是我赞成又如何?若忠勇侯不怕那几个辅政大臣气得当朝撞柱,便只管迎娶太后。”
李穆也知道不太可能,日后就算她同意与他成婚,也只能秘而不宣,两人对着天地磕几个头罢了。李穆知道自己心思跑远了,她还在生气,他却已经想到了与她成亲的事。
朱归禾见李穆好说话,便耐心劝道:“侯爷还是先回去吧,就算你们之间有误会,她现在听不进你的解释。等她在朱家冷静几日,不再跟自己较劲,我再通知您过来,如何?”
李穆明知此时想成亲为时尚早,却仍旧忍不住想,将来就算只能与她秘而不宣地成亲,也要邀请大舅子来观礼。长兄如父,便该由大舅子坐于高堂,见证他们的婚姻。于是,他点点头,起身道:“也好,我改日再来。”
见这杀神同意离开,朱归禾终于松了口气。
把李穆送到门口时,正好门房给了他一封信,说是秦王写给太后的信。
门房说完这些话,便见了李穆脸色铁青的模样,想到那些关于李穆杀人不眨眼的传言,门房吓得不由自主地跪在地上,身子颤抖。
李穆忽略了朱归禾,把信抢过来,攥在手里,打开来看。
李穆咬牙切齿地看完了秦王写的信,信里提到两人从前有过一段情。这信虽然写得颠三倒四,狗屁不通,可李穆却看懂了,是她扮作小道士出宫玩耍,招惹了秦王,以至于秦王从此对她难忘,这才追到京城来。
看完信的李穆,被气得手抖,冷冷地对朱归禾道:“去把她叫出来,她若是不肯出来,我立刻就叫人来把朱家夷为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