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糖,把陛下脸都亲脏了。”
榕姐咽下蜜饯,假装生气:“哼,我生气了,你有了儋哥哥就不喜欢我了。”
朱凝眉和陆儋相视一笑,两人很有默契地轻轻去戳榕姐胳肢窝,榕姐最怕痒了,被逗得嘎嘎笑了起来。
一双黑色的靴子,停在了御花园的转角处。
听到远处的欢声笑语,李穆心生怯意。
李穆很想知道,如果他走过去,这样的欢声笑语是否还会继续?又或者,等待他的只有沉默和提防。
究竟什么时候,他才能走进她们母女的心里?
李穆头一次生出胆怯,他攥紧拳头,忍住了想要迈出脚步的欲望。
“侯爷,江南那边传来了紧急军情。”章忠匆匆赶来,向李穆禀报。
李穆点点头,仿佛松了口气似的,对章忠道:“走吧。”
说完,一群人簇拥着李穆,静悄悄地远离了欢声笑语。
三个人中,只有陆儋发现了躲在转角处偷窥的李穆。
陆儋淡淡地看了李穆一眼,然后将目光移开。并当着李穆的面,把榕姐从朱凝眉身上抱过来,示意她发髻乱了,还帮她把发丝别到耳后。
陆儋在故意激怒李穆,平日里,但凡李穆见到他和朱凝眉稍作亲密举动,便会气急败坏地冲过来发作一通。如今朱凝眉对李穆已经厌恶到了极点,李穆若是再怒气冲冲地跑过来,朱凝眉只怕会更恨他吧。
在陆儋心里,李穆这样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人,真是个人渣。他巴不得朱凝眉这辈子再也不会原谅李穆!
他还未长大,等他长大……咦,李穆怎么走了。
今日李穆对他的挑衅竟然视若无睹——他这是怎么了?
忽然,榕姐打了个哈欠,她吃饱喝足后有些犯困,躺在朱凝眉怀里睡着了。
朱凝眉把榕姐交给悦容后,小声对陆儋道:“狗洞在哪?快带我去看看。”
陆儋还在想李穆为什么忽然走了,一时没反应过来,笨嘴笨舌地道:“狗什么洞?什么狗洞?”
“你忘了,就是那日你出宫来见我,爬的狗洞呀!”朱凝眉顿了顿,左右环顾,降低声量小道:“我打算带着榕姐爬狗洞逃出宫去!”
陆儋着急:“什么?你要带着榕姐出宫?我还能再见到你、你们吗???”
“嘘!你小声点行不行,生怕李穆的狗腿子们听不见吗?你先别急,等我安定下来,自然会派人来告诉你。只是在最开始的两年,我得藏起来躲着李穆。”
朱凝眉捏了捏陆儋的脸,一本正经地道:“我白得了你这么个儿子,怎么舍得放开手不管你?我还等着你将来大权在握,依傍着你享清福呢。你可千万要记住我的好,别等将来长大后翻脸不认人!”
“怎么,又开始翻脸不认人了?”李穆走进安宁宫,已经半个时辰了,朱凝眉也不打算跟他说话。
李穆耐心耗尽,只能用激怒她的方法来逼她跟自己说话。她再不搭理自己,李穆怀疑他会被憋死。
话音刚落,朱凝眉一记冷眼扫过来,李穆立即噤声不语。
朱凝眉看了他一眼后,视线重新落回榕姐身上。
天气热,榕姐白日里睡得有些久,夜里便不容易入眠。朱凝眉打着扇子,哄了她许久,才把榕姐哄睡着。
朱凝眉对外面侍奉的小宫女招招手,示意她过来替自己扇扇子。天气热,榕姐容易出汗,朱凝眉便一直带着榕姐睡在软榻上。
朱凝眉站起来,看着小宫女给榕姐扇扇,等了一阵,榕姐都未醒来,才放心地带着李穆往偏殿走了。
她今日把李穆气得够呛,李穆怎么还来?他还嫌不够难受?
还好,朱凝眉早就磨好了对付豺狼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