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亦并不多话,只点了点头,便走向了偏殿。
李穆侧过头,发现朱凝眉的眼神一直紧追着舒亦的背影,直到舒亦的身影消失在了转角,她的眼神才重新回到自己身上。他眸色中的暖意退却,似一大朵乌云飘来遮住了太阳那样,变脸比翻书还快。
冷冽的眼神,像是抓住了妻子偷情的夫婿。
李穆眼皮子一掀,朱凝眉就知道他要唱哪出戏:此人定是疑心病又犯了。
果然,他把奏折放下,质问的语气携带着浓浓的醋酸味:“你这样热心地把他留下,是想证明什么呢?恐怕你什么也证明不了。毕竟宫里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可就算你我之间是清白的,又能如何?舒亦是个死心眼,他只爱他的妻子!”
“这不是巧了吗?我最爱勾引有妇之夫,尤其是舒亦这种细皮嫩肉的有妇之夫。像那种死皮赖脸缠住我不放的老男人,我多看他一眼都觉得很恶心!”朱凝眉狠狠出了一口恶气,冷漠道:“你有心情胡思乱想,还不如攒着精神处理正事,舒亦将军大晚上还来找你,定是有要紧的事。我可没心思留在这里陪你胡闹!”
说罢,她就要走。
“回来,我让你走了吗?”李穆的声音追来。
她假装没有听见,埋头往前走。
难道他不让她走,她就不能走?
哪有这样的规矩。
朱凝眉刚要跨过门槛,就被拦腰抱住。
李穆将她打横抱起,在黄花梨木案前坐下,一双粗大的手掌将她纤细的腰扣住,按着她坐在他的腿上,像哄孩子似,横坐在他腿上。
隔着衣物,朱凝眉清晰地感受到了臀下肌肉紧致的大腿,以及被麻椒油刺激后,无法消下去的枯枝。
李穆垂眸,不肯错过她眼神中的羞涩。他在她眼神中的怒意传递出来之前躲开,佯装在认真看奏折,然后用不经意的语气道:“你不是想报答我吗?怎么又要走呢?”
朱凝眉微微抿唇。
他的语气,是在模仿她在安宁宫偏殿内,捉弄他时说的那句。
粗大的手掌钻入她的裙,干燥的掌心贴紧她的腹肚:“看,这是秦王世子造反的战报。你不是好奇舒亦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谁好奇了?她有说过好奇吗?李穆是不是脑子有病,否则他为什么一直自说自话。
李穆把手抽出来,双手重新按住她的腰。
她被迫用骑马的姿势,跨坐在他的腿上。身子被禁锢住,回过头瞪他,想骂他几句解气又发现这样的姿势太暧昧,话还没说出口,便失了气势。
朱凝眉暂时放弃抵抗,选择先顺着他,再另作打算:“你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朱凝眉便皱眉,倒抽了一口气。
她的手往前探,握住那串檀木手串,指尖捏紧檀木珠。
冰凉的珠子,在她掌中变得灼热。
“因为你,秦王死了,江南诸地的藩王也跟着造反。”李穆的声音像毒蛇似的,钻进她耳朵里:“你说,你是不是红颜祸水!”
朱凝眉咬着唇,注意力都集中在檀木珠上,完全听不到他说了什么。
她痛失主场,反被操控,心有不甘。
眼波一转,随即又想起来她还在靴子里藏了一把匕首,朱凝眉拿住匕首,正要刺他,却听李穆低声道:“夏芍的病好了,你不是想见她吗?她随时可以入宫来见你。”
什么?夏芍还活着?还有什么消息能比夏芍活着更能让她高兴?
因为过于惊讶,朱凝眉手一松,匕首掉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檀木珠也在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的指尖处滑走,湿漉漉地滚到了别处。
匕首落地的清脆声,引起李穆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