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在意。然她对生子执念已深入骨髓,这心结若不解开,我和她之间始终有芥蒂。还好有李穆这般胡闹了一场,帮我解决了难题,我还真得好好感谢他才行!”
朱凝眉听完这话,肩膀微微放松,紧抿的嘴唇张了张,似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最后,只闷声闷气地问:“她终于打算回来了?”
“那日我看到秦王给你写的信,便立即叫梅景行遣人去信叫她赶紧回来,算算日子,也就这几日的工夫会回来吧。”
之前不是说联系不上吗?怎么现在又知道往哪里送信了!骗子。这两兄妹都是骗子。
“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朱凝眉起身,道:“我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若她能顺利逃出皇宫,也许这就是兄妹俩最后一次见面了。
想到这里,朱凝眉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朱归禾,终是忍下了不舍。
牵着榕姐的手,回到安宁宫,便与李穆迎了个照面。
朱凝眉还没说什么,李穆便笑着道:“昨夜忙了一宿,这会儿才得闲来看你。”
这一句解释,无异于不打自招。
她带着榕姐刚去看了朱归禾的事,定是有人传到了李穆的耳朵里。榕姐至今仍然与李穆生疏,却对朱归禾亲亲热热,李穆如何能不眼红?
他心里的嫉妒怕是已经泛滥了,却还要强颜欢笑,也真是难为他了!
今早朱凝眉已经跟榕姐交代过,她们这几天就会逃出宫,榕姐也答应了朱凝眉,这几日会哄着李穆,让他放松戒备。
可答应归答应,见了李穆,榕姐还是有点怕他。
朱凝眉咳嗽一声,看了看榕姐。
榕姐想起早上朱凝眉的交代,攥紧衣裳,轻声唤了一句:“侯爷。”
榕姐不肯叫爹,李穆神色有些失望,却还是点点头,眼中浮现出他自己都未曾发现过的温柔。
榕姐脸蛋圆乎乎的,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李穆,让他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红扑扑、软乎乎的脸蛋。榕姐似想躲,又忍住了,最终只是不自在地低下了头。等李穆的手离开后又悄悄抬头,湿漉漉的眼睛眨巴着,可爱极了。
这一瞬,让李穆想起了朱凝眉小时候。
那年她多大?
八岁还是九岁?
当时朱家管事的人是姨娘,姨娘买通了小厮,要将小小的朱凝眉遗弃在深山里喂野兽,人微言轻的马奴李穆接到了将朱凝眉灭口的命令。
李穆见她可爱,不忍下手,便抱着她去了书院找朱归禾。自那以后,朱凝眉便住进了朱雪梅的院子里,不再受姨娘磋磨。那时候的朱凝眉什么也不说,却什么都懂,只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李穆,向他传达善意和感谢。
十六岁的李穆背着八岁朱凝眉奔走在山路上,心里想的是,在她眼里我是个人,我得让她活下去。
血缘这种东西,有一种神奇的力量,李穆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榕姐却感受到了他的悲伤。
于是,榕姐大着胆子走上前,问:“侯爷,你想抱抱我吗?”
李穆抱起主动亲近他的榕姐,鼻子有些发酸,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李穆却与旁人不同。朱凝梅与他和离后,李穆哭了。
李儒出生的那天,李穆也哭了。他当时很遗憾,这个孩子为什么不是他和朱凝眉的孩子?
李穆抱着榕姐,想起李儒出生那天早上,他坐在院子里等着,孤独地看着夕阳的
余晖,心情百般复杂。
想到这里,李穆又忍不住有些埋怨朱凝眉,如果她当时不吃那劳什子干醋,跟他提出合离该多好!
他们一家三口,也不会错过这么多年的温馨时刻。
朱凝眉正坐在软榻上,认真给李穆缝新的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