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放慢。尽可能地不让净微真人误会,他这番话带着威胁的意图。
李穆不知道,他这样说话,比正常说话时更吓人!
净微真人都快被他吓得尿裤子了,可是一想起师妹那双忧郁的眼睛,便只能忍着害怕,硬着头皮婉拒:“侯爷。师妹在我心里,可比银票重要多了!我怎么能为了区区一千两银票背叛她呢?”
见净微真人不为钱财所动,李穆反而对他有了几分钦佩,难怪朱凝眉跟他感情好。
可李穆却不愿轻易放弃,他想了想,又道:“若你能找到她,我每年都给你一千两。”
净微道长苦着脸,心里暗骂:师妹啊师妹,不是师兄不帮你,都怪李穆这厮太恶毒,居然拿银票来考验我们师兄妹感情!
“福生无量。”净微真人经过一番挣扎,为难地接过一千两银票,说:“我真的不知道师妹在哪里,不过看在你一番诚意的份上,我会尽量帮你找一找她。”
李穆点点头,走出道观,趁着夜色,骑马离去。
春去秋来,斗转星移。
距离朱凝眉离开京城,又一个五年过去了,如今的榕姐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小姑娘,她的身高像了李穆。分明还未满十岁,站在身材娇小的朱凝眉身旁,只矮了半个头。
五年间,听说李穆已经打败了秦王为首的叛军,陆儋在十六岁那年也已亲政。天下远离硝烟战火后,百姓的日子也渐渐好了起来,就连朱凝眉带着榕姐单独上路,也没有再遇到过劫匪。
这些年,朱凝眉大部分时间住在了南方一个以女子为尊的偏远地区——九曲寨,九曲寨的风俗与外界不同,这里的女子当家且不外嫁,家中女子抱团养育孩儿,生下的女孩又是下一代当家人。
这些年,朱凝眉的医术愈加精湛,名声远扬。在医术落后的南方偏远地区,她已经成了一位颇有声望的名医。
有一年,净微真人云游到南方,偶然在此地遇到了朱凝眉,见她生意做得好,便也动了开医馆的心思。当然,他的医馆不能开在九曲寨,只能在隔壁的莲香镇。
净微真人的医术只学了个半吊子,但他凭借着能言善道,以及他是玄微道长师兄的身份,硬生生在莲香镇勉强把医馆开了起来。
只是莲香镇,人烟稀少,大家又对他的医术缺乏信任,宁愿意多走半日的路,去九曲寨找玄微道长看病。
于是,净微真人只能另辟蹊径,研究一些美容养颜的方子,卖给莲香镇附近做皮肉生意的贵妇人。他还能帮家禽配种,阉割,以及给贵妇人养的猫猫狗狗看病。
夏日午后,朱凝眉带着榕姐来莲香镇看望净微真人——实则是来看看他有没有饿死,顺便给他送些肉和菜。
净微真人的医馆,开在一条坑坑洼洼的道路上的丁字路口,南方明媚的阳光洒在木板拼接的老房子上。外墙的木板,被树荫遮挡的地方长了青苔,还有几朵褐色的木耳。
门口挂着一块简陋的牌匾,上面写着“净微真人医馆”。
榕姐走到门口便不愿进去了,捏着鼻子,皱着眉头道:“娘,我到附近的林子里转一圈,看看有没有猎物。”。
朱凝眉点点头,让她别跑远了。目送榕姐走远后,朱凝眉自己推开破旧的门走了进去。大门口的就诊台前,放着一只猪笼,笼子里关着一只等待被阉的小猪。猪笼里的味道,一言难尽,难怪榕姐不肯进门。
继续往里走,穿过杂乱不堪的厅堂,便来到了后院。只见净微真人趴在地上,正撅着屁股与一只五黑犬斗智斗勇。
“噗”的一声,净微真人的裤、裆里冒出一团白雾。
五黑犬抓住机会,趁机要逃跑。净微真人忍着腹痛,往前扑,按住五黑犬,骂道:“小狗崽子,跑什么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