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言笑,却对她温柔体贴。朱凝眉年幼不得父宠,对年长她七岁的李穆格外依赖,那时的李穆就像是她身上没有长全的一根脊梁骨。
如今的李穆,活脱脱就是个没有尊严的禽兽。难不成是她骂李穆禽兽骂多了,老天爷误将她的痛骂当作许愿,才把变成傻子的李穆送到自己面前来?
明知李穆不会有回应,朱凝眉还是忍不住自言自语道:“你帮陆憺收拾了秦王,打败了乱党,理应受到嘉奖,在京城养尊处优才是。可你现在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穆听到她说话,认真地看着她,却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乌黑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眼神里充满迷茫和困惑。
朱凝眉掬起一捧水,泼到李穆脸上。这分明是个羞辱人的动作,李穆却像是得到了奖赏似的,依旧露出傻乎乎的笑。
李穆觉得开心,模仿她的动作,也掬起一捧水,泼到了她的脸上。
朱凝眉怒骂:“混蛋,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一半的太阳已经落到山峦之巅。
风吹在两人湿透了的衣服上,带来一丝冰凉,朱凝眉体虚受不得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李穆没有得到朱凝眉的允许,站在屋外没有进来。朱凝眉走进屋,看到章忠和净微真人坐在一起喝她给病人伤口消毒的酒。两人相谈甚欢,像是认识已久了。
朱凝眉站在他们面前,打量着章忠。
当年,章忠是李穆的亲信,也是管着京城防卫的禁卫军统领。他长得不算标致,却也风流倜傥,很招宫女们喜欢。宫里那些即将被放出去的女官,都上赶着想给他做妾。
可如今的章忠,却比九曲寨的农夫还要落魄。
净微道长偷喝了朱凝眉的酒,心虚不已,正要向她道歉,却看见李穆脚上裹着渗血的纱布,气得冲着朱凝眉大骂:“你对他做了什么?难道你为了甩开他,故意引他去了山里?你明知道山中捕兽夹多不胜数,你怎么会如此心狠?”
朱凝眉并不为自己辩解,冷着脸道:“我就是故意想弄死他,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朱凝眉说前半句时,看着净微真人。
说后半句时,却看向了章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