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京城的路上,她心里还是隐隐觉得李穆一定会追来。可是最后到了京城,李穆也没有追来。她一开始还假装欢喜,后来心里浮现出隐隐约约的失落。失落的情绪一点点累积,就变成了埋怨,怨他为什么没有追来。口口声声说他多么爱她,难道他不担心她在路上会遇到危险?
看到李穆真的追过来,她有点惊讶,也有些许无法承认的高兴,可她没法将这种隐秘而又复杂的心思说出来。
李穆见她捏着纱布的样子有点呆,帮她把纱布绑起来,然后撕掉多余的。李穆见她紧张,不想吓她,可还是没能忍住抱怨:“哪有人像你这样,刚亲了我一口,就说要跟我两清。”
朱凝眉眨了眨眼,慢慢
把头低下去了。
既然已经起了话头,李穆也不打算再忍,索性一次把话说完。
“你想跟我两清,我不愿。你想赶我出房间,我也不想走。为了能留下来,我假装生气地抱着你亲。可你没有抗拒的念头,只要你扇我一巴掌,或者咬我一口,我就不会再逼你。那晚我们甚至不止一次,我在帮你擦拭身体时,你都是清醒的。你分明也很享受,为什么就要逃呢?”
朱凝眉羽睫颤了颤,更尴尬了,水润润的双眸看他:“外面有人呢,你小声点,别被人听了笑话。”
李穆见她脸皮薄,也问不出个结果,只好改问别的:“怎么连碗馄饨都没吃完?”
“狗洞钻过去,连着御兽司,味道不是很好闻的——”
李穆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她去皇宫去见陆憺的方法居然是钻狗洞,他似乎是被她气笑了:“你当年能钻狗洞出来,是因为里面有人帮你打点。现在宫里没有人给你当内应,你信不信你刚钻进去,就会被当成贼抓起来。”
李穆看不上她的办法,语气还带着讽刺,朱凝眉的胜负心被他激起:“如果他们把我抓起来,我就说我是来给梅景行或者悦容办差的。我见陆憺不容易,我见他们两个难道还有人怀疑我居心不良?”
“人家问你,出去办差为什么要钻狗洞?你怎么回答?”
“我为什么要回答?我只要能见到他们俩就行了。”
“他们两个在宫里,也不是谁都能见的小人物。”
朱凝眉知道李穆说的没错,但她在气势上不能输:“反正你别管,我说能见到就能见到!”
李穆不说话了,只暗暗叹了口气。
安静了许久,问她:“肚子还饿不饿?从早上到现在,你就吃了一笼包子,两口馄饨。”
朱凝眉被他气着了,忽略胃里冒出的酸水,硬着头皮说没有。
话音刚落,“咕噜”一声轻响,来自于她的腹部。
李穆又轻笑了一声。
朱凝眉还没来得及尴尬,终于反应过来:“你怎么连这都知道?”
“我跟你住同一个客栈,住在你隔壁那间房。昨天夜里,你房间里飞进来的那只蝙蝠,把你吓得哇哇大哭,是我把店里伙计叫来帮你赶走的。”
朱凝眉气消了,轻轻点头,又没话说了。
李穆见她还傻坐着,先站了起来,看着她:“先去吃点东西吧。你还想吃馄饨吗?或者我带你去吃点别的?”
“恩。”她同意了。
李穆把她带到一间专门吃饭的食肆,没有吹拉弹唱那些杂声入耳打扰。他们在楼上的包间坐下没多久,厨子便送来一桌口味清淡的菜肴。接连赶路好几天,李穆心疼她一直啃干粮,吃包子、馄饨、面条这些,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
刚吃完,李穆的下属敲门,说是已经帮她打点好了,马车就在楼下,随时可以送她入宫,直接将她送到梅景行面前。
只要李穆不乱发脾气,他们其实能相处得很好。马上就要入宫,朱凝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