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你不会把病气过给我。”
终于如愿以偿地抚摸他日思夜想的脸颊,陆憺心里却无法满足,他的妄念让他变得更加癫狂,他轻声说:“慈母多败儿,你对我这样好,我会觉得你也喜欢我。我知道自己在说胡话,人在太过得意时会变得轻狂。”
“你可以轻狂,你尽管轻狂。你正处在鲜衣怒马、风华正茂的年纪,你想怎么轻狂都不为过。我要怎么做,才能将你变回那个意气风发的憺儿呢?你昔日的傲气在哪里?你当年跟我说驯李穆如驯狗那番话时的那份狡黠呢?”
朱凝眉口中的话,让陆憺忍不住怀疑,他这一生当中,真的有过如此意气风发的时候吗?在她记忆
里,他曾是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吗?是,他曾经自负过,他觉得自己比李穆年轻,可以等到她对李穆死心的那日,再近水楼台,揽月于九天。
“好,既然你让我尽管轻狂,那我便不客气了。”陆憺看着她,半真半假地说:“如果你能嫁给我,当我的皇后,也许我对活下去还有些盼头。”
陆憺在她的鼓励下,说出了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可他也知道,这样一番话说出来,会激怒她。陆憺见过她恼羞成怒时,用力将一巴掌甩到李穆脸上。他如此轻佻放荡,注定也要承受被她掌掴的滋味。
可是陆憺期待的那巴掌没有落下,朱凝眉眼中居然有过犹豫。陆憺高兴得不知所措,她在犹豫?难不成她真的会答应自己吗?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了脑袋,有一种钝痛。不,是他意会错了,她只是在犹豫该不该扇自己一巴掌吧。毕竟她如此善良,如此心软。
朱凝眉当然不忍心立即拒绝陆憺,她暂时想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而且她没有错过陆憺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求生之念,那光芒虽然短暂,却让她看到了希望。
朱凝眉想了想,对陆憺说:“我需要好好考虑。这几日,你不许再服用丹药,必须好好配合治疗。十日后,我再给你答复,可以吗?”
当然可以,陆憺并未指望她能答应。听她答应愿意考虑十日,陆憺已是心满意足。他脑子里竟然幻想出了自己和朱凝眉穿着帝后华服站在高台,而李穆失落地站在台下的场面。当年李穆夜宿安宁宫,满脸春风得意,他嫉妒李穆已久。
如今,他总算是有机会出了这口恶气。哪怕她在考虑十日后,仍旧拒绝,也没有关系。至少他能在这十日里,把李穆气得吐血!
陆憺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居然能在有生之年,有这样摆脱苦闷,心情舒爽的一天。
朱凝眉问他在傻笑什么,陆憺如实说了。
听了这些,她心里更加难受,却还是笑着安抚陆憺:“你怎么能怀疑我的医术?更何况,我已经知道大长公主给你下的是什么毒。只要你还能喘气,我就要想尽办法把你从阎王爷手里夺过来。我知道这件事听起来很难,可你能不能多给我一点信心?”
陆憺闻言而笑,笑声飒爽,没有了方才的阴郁气息,竟然多了几分英俊少年的风采。
因为陆憺高兴,便没有责怪净微真人带着朱凝眉闯入他的寝殿。
同样,他也没有再传唤这些道士来帮他做法。
朱凝眉带着榕姐,又住回了安宁宫,她白日里给陆憺扎针,和太医一起商量药方,给陆憺调养身体。
三日后,到了中秋,朱凝眉和榕姐陪着陆憺吃了一顿团圆饭。陆憺因为身体的缘故,没有吃多少,但看上去精神头已经好了不少,坐下来和她们一起欣赏了歌舞乐曲。
宫里的厨子做了五仁月饼,榕姐很喜欢吃,一口气吃了两个。朱凝眉尝了一口便放下。
“娘,你怎么不吃月饼?”榕姐吃得满脸高兴,却满脸疑惑地望着母亲。
朱凝眉说:“我不爱吃五仁月饼。”
到了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