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费列格通河

出生就注定。

    五年不愉快的记忆加持下,邢嘉禾的抵抗力增强了。

    她跳出自恋情结,另一只手扶上邢嘉树的脸。

    ——真想拿把刀划花。

    母亲送她的玩具,她先出生,她教他中文,教他礼仪,他却作为复制品妄想取代本体,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她轻声问:“好点了吗?嘉树。”

    嘉树盯着她不说话。

    看个屁。

    她用拇指怜爱地揩过他人中的血迹,往下,绕过十字架项链,抚摸浸透雨水的西装,挑开衣领,黑衬衣顺胸膛到腰腹收紧,到紧窄腰腹处扣上皮带。

    她心无杂念又心猿意马地检查着,就像过去的医生游戏。

    哦,该死的骗子从没全裸过。

    她越想越气,手上力道加重报复。

    混杂血的雨水从衣服慢慢渗出,劳斯莱斯的真皮座椅遭了罪,他也遭了罪,呼吸愈发紊乱,当指尖无意划过皮带锁扣,他合住牙关,一丝痒疼从指尖蔓延,她无视,掌心放到衬衣颜色最深的胸肋。

    能感觉到面料下方不是皮肤,而是缠绕的绷带。

    “你受伤这么严重,怎么能不顾后果跑来救我?”

    又没断胳膊断腿,你有的是钱,半只脚踏入坟墓也能医回来,害我等这么久,是不是像阿米尔说的那样,一切都是你的计划。

    她忧伤地说:“爸爸已经去世了,万一你出什么事,我怎么办?”

    出事前最好把金密钥给我保管。

    邢嘉树吐出她的手指,双手握住她的腰,手指描摹她的肋骨,从最下面一根开始往上数。

    邢嘉禾克制着战栗的冲动,继续说:“我不能再失去你了,嘉树~”

    “嘉禾。”

    谁允许他叫名字了,胆大包天。

    她学他的动作,拨琴弦似地拨他被绷带缠绕的肋骨。

    “阿姐。”邢嘉树从容改口,两手的拇指同时摁住她第二根肋骨,雨水从衣裙渗出,从凸起的骨节流向手背最粗的筋腱,“我这里的肋骨碎了,你这么担心我,不如分我一半肋骨。”

    “……?”

    “反正它们长得一样,肯定没排异反应。”他轻柔地笑,“或者,我帮你弄碎,这样我们的身体才能一样。”

    邢嘉禾差点被这扭曲发言整的崩不住。

    隔板前传来司机和彭慧几声呛到又拼命压制的咳嗽。

    真没职业素养,又不是第一次了解这种事,外祖父死前还想和自己亲姐姐合葬呢。

    果然好马配好鞍,如果是她的牛比老管家,他只会默默打开音乐让自己变聋子。

    攀比心持续半秒,思绪回到正轨。

    她可以确定,嘉树至少猜到她恢复两人闹掰的记忆。

    没关系,游戏她说了算。

    邢嘉禾双手捧住邢嘉树的脸,含情脉脉的目光从他眼睛扫到嘴巴,低头,两张相似的唇相距不过毫厘。

    “我当然愿意。”她每吐出一个字,温热馨香的呼吸就喷洒在他的唇,“你舍得吗?”

    嘉树淡色的唇不自觉张开一道缝隙,似乎想吃掉她的呼吸,随之而来的是颤抖。

    意料之中的反应。

    病入膏肓的吸血鬼症,她的血不止阴差阳错成了唯一的药,她本人还能轻易让他犯病。

    活该,强取她的处女血。

    这就叫天谴。

    她特想叉腰仰天大笑,嘲笑他的破病,但忍住了。

    唇轻轻印上去,惩罚他一个吻。

    邢嘉树试图反客为主,但病状抽掉了力气。

    邢嘉禾使劲一推,那颗银白色的脑袋砰地撞到车窗,她顺势跨坐,扯开衬衫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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