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快,一不小心被脚下的枯枝绊倒,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摔得眼泪盈盈,要不是这里不止是爹娘家人,月安少说也得掉几滴小珍珠。
“我没事,我不疼,都别担心。”
强忍着脚踝处的不适,月安扶着绿珠的胳膊起来,面上甚至还笑吟吟的。
但任谁都能看出月安的脚伤了,连正常走路都没法。
蹒跚的步伐让月安骗不过众人,三哥深觉愧疚,就要兑现他的承诺将妹妹背下去,但被另一个人抢先了。
“大概是崴了脚,这事不可大意,我背夫人下山吧。”
崔颐恰如其分地表现了身为一个夫君的体贴与爱护,让本想推辞的月安再看见爹娘欣慰的眼神也艰难地咽下了话。
这一切合情合理,她好像难以拒绝。
徐夫人见儿子终于开窍了,满眼都是赞许,倒看得崔颐神情不自然起来。
他只觉得,这样的时候,他应该站出来,且他也想站出来。
无法,月安动作僵硬地攀上了崔颐这具陌生的脊背,浑身别扭。
两具身体贴合的一瞬,俱是一震,但谁也不能言明。
月安也曾看过这层青衫下蓬勃的肌体,所以攀上去后并不多意外身下脊背的宽厚沉稳。
两手尴尬地抵在崔颐背上,月安将身体拉开些,不使前胸后背相贴,但饶是如此,崔颐那双大掌勾着自己腿弯的温度是如此明显,让她无法忽视。
紧张了片刻,大概是今日出的力气不少,月安被身下人那轻柔平缓的起伏晃得来了困意。
抗拒了一会,她终是不敌,脑袋枕在他肩侧睡着了。
崔颐自然是第一个察觉的,他偏了偏头,两人脸颊有一瞬间相贴,暖流顺着肌肤传到了心田,他仿佛感知道了什么。
他跟柳大娘子已经没了婚约,崔颐想着。
她的心上人就一定会回来吗?
兴许一辈子都不会回来,兴许早已经死了,崔颐阴暗地想着。
为什么不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