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砚书心里的怨气无处发泄,索性套上外套出了门。
二月室外温度还很低,海风一吹,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撤回了本想往海边再走走的打算,就在民宿里来回踱步。
好在客厅里有投影,檀砚书点了杯酒,一个人在茶水吧里坐到夜深。
回房间的时候,整个房间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岑礼睡在靠窗的那张床上,面朝墙面。
檀砚书不知道她是否是真的睡着了,他没进浴室折腾,只脱了外套挂在门边,穿着卫衣和长裤在床上靠了几个小时,天蒙蒙亮的时候就拿着自己的行李离开了。
民宿老板起得早,给檀砚书办理行李寄存的时候,视线落在他不用照镜子也想象得到的大黑眼圈上,“怎么?专挑情人节吵架?”
“没有吵架。”檀砚书自认昨晚那并不算吵架,最多算他单方面破防。
老板笑笑,“今天天气预报说风大,码头上午的船都已经取消了,要不要我帮你问问什么时候能离岛?”
檀砚书想也没想就摇头,“我今天不走,如果因为有风今天有顾客取消房间的,麻烦帮我留一间。”
是他带岑礼来的这里,回去当然也要两个人一起,他怎么可能就这样把她一个人丢在岛上?
就算岑礼拒绝他,哪怕时候让他避险通知他搬出去,那也是后面的事情。
眼下,即使她不想再见到他,他也做不到就这样将她撇下。
他只是想要她周末剩下的一天可以过得轻松一些。
他不在,她或许可以好好睡一觉,她想看日出就看日出,想出门晒太阳就晒太阳,他不希望她的一整个周末都被他毁掉。
他原本以为这会是她最开心的周末。
岛上没有其他生态,檀砚书昨晚没有睡好,存好行李之后在茶水吧旁边的沙发上靠着补觉,一直到民宿老板的小女儿过来叫醒他。
“爸爸说有个客人退房,让我问问哥哥你要不要住?”女孩儿大概七八岁,已经有了老板的架子,拉着檀砚书去吧台登记。
那老板也是个热心肠的,看见檀砚书,特地提醒道:“刚才你女朋友过来退房,我告诉她今天风大码头没船,差一点她就丢下你走了。”
檀砚书没什么表情,“她想先回去也没事,兴许是有事情。”
“今天可是情人节诶,你就不担心她去和别人过?”老板眯着眼睛打量他,摇头道:“再怎么样也不该出来玩的时候和女朋友吵架,多扫兴啊,还刚好赶在情人节这样的日子,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小年轻。”
听大哥这么说,檀砚书脸微微红了,无力地辩解:“我们真的没有吵架……”
“没吵架订两间房?”大哥笑了笑,“别怪我没提醒你,我们这岛上可没有花店,原本旁边那个大点的岛上有家花店,但今天风大,花店老板刚打电话过来说我们民宿定的花都送不过来了,你要是想赔礼道歉,恐怕得另想办法了。”
听了这话,檀砚书自嘲笑笑,心道:花?他哪里还用得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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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砚书先行离开,岑礼一个人在房间待到晌午,去前台问了才知道檀砚书已经乘坐上午唯一的一趟船离岛了。
可当她提出也想离岛的时候,却被告知今天岛上大风,一整天都没有轮船离岛,她只能被迫在这里再多待一天。
岑礼回房间收拾了一番,在餐厅用过餐以后百无聊赖,去了岛上唯一的一条街给林双语踩点。
林双语说这个岛刚刚开发,民宿也是年后才开张的,她下周也要和crh一起过来打卡,让岑礼先帮忙找找岛上有什么好玩的。
电话里,岑礼的声音有些颓,林双语心思细腻当即就听出不对,问她怎么回事。
岑礼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