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勤四处征讨,内极奢遮,奸淫叔母,背誓无忠,荡祸蜂起不断。
致使领地内——丁壮尽于矢刃,女弱填于沟壑,骨肉离于血泪,瘟灾起于天罚。上至诸神,下至诸民……莫不饮恨而吞声。
今此獠身负重伤,藏匿于无形。
吾主光辉,恩泽苍生,圣教特颁此诏令——凡找到此獠者,或毒酒伺候,或刀斧加身,或白绫绞死……宝物归己,只需运送其尸回教皇国接受火刑净焚即可。
吽门。
敕!』
圣乌班读完,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赖伦宁。一是不可思议这里面的内容除了“奸淫叔母”这条罪孽证据确凿外,几乎没一条对得上。二是不可思议……“你这么恨雷文?”圣乌班好奇问道。
“恨!”
赖伦宁咬牙切齿道:“慷慨赴死易,从容就义难。心脏献吾主,光明垂千年!”
“教皇大人可还曾记得这首诗?这是雷文逼死托马斯前,托马斯所吟诗句!”
“此獠逼死托马斯神官在前,暗算伊尔雨果神官在后。”
“我岂能不恨?!”“我凭甚不恨?!”
赖伦宁激动吼道。
“噢”
圣乌班淡淡道:“我让你抄那九个字,伱就抄出这些东西来了吗?刚好,我这里也有一些东西,伱打开念一念。”圣乌班的语气平静而和缓,丝毫听不出一丝波澜,更没有那种刻意压抑怒火的状态。
赖伦宁闻言一愣,接过一张明显是从书上撕下来的一页纸念了起来:
『光明历1209年11月。雪,大寒。
光明教廷与裴迪南以“当诛”二字秘密达成协议,唆使泰隆、海德父子血腥屠戮诺德行省-希波克郡整整七日有余。
杀的鸡犬不留,血流成河,生灵涂炭,一郡户口,几亡九成。
人人争相食人,人肉之价,贱于犬豕,吸髓饮血,乳作馄饨。
短瞬七八日,屠尽三十六万人!神官马兰托什亦死!
天雨湿啾啾,遍地白骨无人收!臭秽熏天刺鼻难闻!
当杀戮降临,老弱妇孺万民哭嚎,饥寒交迫折磨间,苦痛如蚊蝇嗡鸣,天上诸神缄默不语,光明之主置若罔闻。
唯有圣女竭力,安置灾民,消弭饥寒,收尸埋骨,安抚不止。
宛若末日混沌中,出现一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