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地贸易代表团的纪律负责人,沉宴。”他亮出了一本证件,声音不大,却有着泰山压顶般的重量。“经查,你涉嫌以不正当手段扰乱国家重点进出口市场秩序,威胁内地参展商。现在,跟我走一趟配合调查。”
“你……你这是滥用职权!”副会长强撑着狡辩。
“安贞同志的展位,是代表团经过严格资质审查的重点推荐项目。”沉宴收起证件,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你动她的展位,就是在破坏广交会的声誉。带走。”
两名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迅速上前,将副会长架走。权力的背书,降维打击,干净利落。
周围的骚动平息了,但那些外商和看客们的眼神却变得有些微妙。
两个气场强大的男人护着一个小个体户,这难免让人产生一些不恰当的联想,仿佛这衣服能卖出去,全靠背后这些不清不楚的手段。
安贞皱了皱眉。她需要的是订单,不是八卦。
“诸位。”
一个清朗中透着几分傲慢的声音响起。
江妄穿着一件他自己连夜改裁的、线条极其利落的灰色工装外套,手里竟握着一束在这个年代极不合时宜的红玫瑰,大步流星地走进展位。
“啧,真是一帮毫无审美的野蛮人。”
一声极轻的、带着几分慵懒与不耐的嗤笑,突兀地切入了这片死寂。
人群下意识地向两边分开。
江妄穿着一件他自己连夜改裁的、剪裁极其锋利的灰色工装外套,袖口挽起,露出苍白却骨节分明的手腕。他手里没有拿花,也没有拿画稿,而是单手拎着一把裁缝用的银色大剪刀。
他看都没看旁边脸色各异的沉宴和霍峥,径直走到那堆散落在地的样衣前。
他微微弯下腰,用两根修长的手指,极其嫌弃地捏起那件被马仔踩了一脚的风衣,像是捏起了一块沾了泥的破布。
“这就是你们刚才吵着要买断版权的东西?”江妄的声音清朗,却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他随手将风衣抖开,指尖在衣服的肩线处轻轻一划。
“看看这肩线的斜裁角度,看看这初代多联动传动核心带来的、连德国机器都做不到的平整走针。”
江妄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厌世感的桃花眼冷冷地扫过周围的外商,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们以为这只是一件普通的衣服?这是工艺的革新,是安贞赋予布料的二次生命。你们在乎的那些低劣的闲言碎语,在绝对的工业美学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说完,他根本不等任何人反应,直接将那件风衣重新迭好,极其珍视地放回安贞手里,然后侧过头,用只有安贞能听到的声音低声抱怨:“安老板,下次这种浪费我时间的垃圾局,别叫我了。我的灵感很贵的。”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抱着手臂靠在展台边,用一种“老子就是顶级审美”的姿态,无声地为安贞的产品背书。
外商们被这股极度的专业和傲慢震慑住了,终于开始正视那些衣服上的细节,眼中露出了惊讶与狂热的光芒。
他用才华,为她的产品加冕。
外商们开始重新涌向展位,七嘴八舌地开始用蹩脚的中文或英语询价。场面再度火热,甚至有些失控。
安贞刚要上前接待,一只骨节分明、戴着百达翡丽腕表的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姐姐,别这么辛苦啊。”
裴渡穿着一身慵懒的深蓝色真丝衬衫,袖口随意地挽起。
他手里不知从哪儿端着一杯红酒,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白切黑的迷人微笑,轻巧地挤到了安贞身边。
他没有理会旁边脸色各异的三个男人。裴渡直接用流利且极具压迫感的英语,三言两语打发了那几个试图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