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在扭曲、旋转。
她摇着头,无力地后退,却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是那个乌鸦面具男人,他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她的身后,与克里斯蒂安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don≈039;tbeshy”克里斯蒂安的耐心似乎正在告罄,他一把抓住安贞的手腕,用力将她拉向自己,“everyoneiswaitgforyoutobloo”(别害羞,所有人都等着你绽放呢。)
就在安贞感到一阵绝望,以为自己即将彻底沦陷在这片欲望的泥沼中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从斜后方伸了出来,稳稳地握住了克里斯蒂安端着酒杯的手。
那只手的动作并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让克里斯蒂安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无法再前进分毫。
“onsieurchristian,”一个冷静而优雅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在如此嘈杂淫靡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人心的力量,“ithkthedydoesn≈039;anttodrk”(克里斯蒂安先生,我想这位女士不想喝酒。)
安贞猛地回头。
来人戴着一副最简单的银质面具,只覆盖了眼部周围,露出了高挺的鼻梁、轮廓分明的薄唇和优雅的下颌线。
那副面具,安贞似乎在哪里见过……是在书店里,她匆匆一瞥时,在他随手放下的公文包旁看到的。
是陆辞。
他怎么会在这里?
陆辞没有看安贞,他的目光只是平静地落在克里斯蒂安的脸上。他甚至还对着克里斯蒂安微微一笑,那笑容礼貌而疏离。
克里斯蒂安看到陆辞,脸上的狂热瞬间褪去大半,转而是一种复杂的神情,有惊讶,有忌惮,还有一丝不甘。
他看了一眼陆辞,又看了一眼被他抓住手腕的安贞,似乎在权衡什么。
“,”克里斯蒂安的语气明显收敛了许多,“thisisyparty,andsheisyguest”(陆,这是我的派对,她是我的客人。)
“ofurse,”陆辞点头,语气依旧平淡,“butsheisaly……partner”(当然。但她也是我的……伙伴。)
他用的是“partner”这个词,一个可以有多种解释的词。商业伙伴?舞伴?还是……别的什么伙伴?
说完,他不再理会克里斯蒂安,而是转头看向安贞,深邃的眼眸在银色面具后显得格外明亮。他松开钳制着克里斯蒂安的手,转而握住了安贞的另一只手。他的手掌干燥而温暖,带着令人安心的力度,轻易地就将她从克里斯蒂安的钳制中解脱出来。
“let≈039;sgo”(我们走。)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牵着她,穿过那些沉浸在欲望中的男男女女,向沙龙外走去。他走得很稳,步伐不大,却坚定不移。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下意识地为他们让开一条路。刚才还气焰嚣张的乌鸦面具男,此刻也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没有再做任何阻拦。
克里斯蒂安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沉地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狠狠地将杯子砸在了地上。
陆辞带着安贞走出了那扇厚重的橡木门,门外清冷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让她混沌的大脑有了一瞬间的清醒。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将里面那个光怪陆离的疯狂世界彻底隔绝。
安贞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陆辞眼疾手快地揽住了她的腰。他的手臂有力地环在她的腰间,将她大半的重量都承托在自己身上。隔着几层布料,她能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坚实而滚烫的温度。
“站得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