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连出现在这座庄园,也是被引诱来的。
该死,从一开始就是陷阱。
她咬牙切齿地想。
刚刚完成了一项不怎么费力的工作,弹药和物资都剩下很多,恰好听说这里有古怪的传闻。原本只是想探查一下。
就是这一瞬间的轻率让她身陷困境。
该死,该死的怪物。
克诺尔在心中无能狂怒,一边掰着自己错位的手指,试图将它们复位。
但她虚弱颤抖的手实在没有力气,除了让自己痛苦之外起不到任何作用。
“欸,真可怜,我来帮你吧。”
柯提斯蹲下身,小心地捧起她的手指。
喀嚓一声,指骨回到了关节的窝臼中。
克诺尔又哀嚎起来。
“抱歉啊,他不怎么会表达情绪,所以几百年来也没人喜欢,很可怜的,原谅他吧?”
温和漂亮的青年好像没听见她的叫声,亲切地摸摸她的头。
“你闻起来好香啊……”他小心地撩开克诺尔勃颈上被血沾污的发丝,露出渗血的伤口,“宝贝,我可以吃一点吗?”
“……滚、咳咳……放开我!”
舌头舔过伤口,比冰冷的刺痛更快涌起的是恶心。
克诺尔抬脚想把眼前的人踹开,尽管她知道凭自己现在的力气,对方大概纹丝不动。
但他飞了出去。还在地上滚了两圈。
“谁让你碰了?”
身后的人收回脚。
克诺尔心如死灰。
是不是还要感谢他刚刚踢自己的时候没这么用力?
她被拎着后衣领提了起来。那人试图让她自己站好,但她腿脚脱力,只要一松手就往地上倒。
“刚刚不是挺有活力的吗?”
那人从身后环住她的腰,手指握住精巧的下颌,强行支起她的上半身。
冰冷的鼻息拂过脖颈,克诺尔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放开我!该死的怪——唔!”
两根手指插进口中,打断她贫瘠的咒骂。
吸血鬼的手指冰冷,像含了两块冰在嘴里。她用力咬下去,感觉门牙都要松动了,手指仍旧灵活地搅弄她的舌头。
这让她非常气愤,奋力挣扎起来。
身后之人似乎轻笑了一声,慢慢歪斜她的脑袋,露出脖颈。
他避开先前被舔舐过的伤口,找到一片还算干净完好的皮肤。
獠牙刺了下去。
克诺尔屏住了呼吸。
被刺穿的地方灼烧一般疼痛,又似乎被注入了什么冰凉的东西,变得麻痹。
心脏用难以置信的速度收缩鼓胀,生命力正从那两粒小小的孔洞流失。
她停止了挣扎。
恐惧像雪花一般,落下的时候毫无声音,只有一丝丝凉意,等察觉时已经快将她淹没了。
德里诺埋首在甜美的血液味道之中。
他太久没尝过炽热、鲜活、健康的血液,每天吃的要么是冻货,要么是罐头。
偶尔送来的死刑犯更是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活人的血液中能尝出情绪的味道,恐惧对他们来说,就像牛排上的欧芹碎,或者百里香。
虽然他早已不记得那是什么味道。
他觉得脸颊湿湿的。抬起头,发现大颗的泪珠正顺着少女的下巴滑落。
“现在知道害怕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嘲笑,抽出她口中的手指,在白皙但肮脏的脸颊上抹了抹口水。
手指上有一些浅浅的齿痕,大概是她拼尽全力咬的。
“欸……小气。”
柯提斯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