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颤动,像被砂纸轻轻磨过,温柔又清晰,轻轻落在她耳边,带着小心翼翼的询问「疼吗?」
顾知语终于睁开了眼,长翘的睫毛轻轻扇动了两下,像两隻栖息在眼帘上的蝶,带起一阵细微的风。她愣了一瞬,目光落在韩聿恩的脸上——韩聿恩问这句话时,眉头轻轻皱着,神情居然异常认真,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了半分平日的冷锐,只剩真切的担心与自责,连放在膝盖上的指节都不自觉地拢紧,指腹泛白,像是真的在为自己方才失控的力道,深深后悔。
顾知语看着她这副紧张又笨拙的模样,长指缓缓抬起,轻轻抚过自己肩颈处的红痕,指尖触碰到那处肌肤时,还能感受到一丝轻微的灼热。她忽然慢慢弯起眼笑了,眼底荡着狡黠的光,还有几分难掩的诱惑,语气轻松又带着调侃「韩小姐这是怎么了?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倒像是闯了祸、等待处罚的小学生,跟我认识的那个说一不二、纵横商场的韩总裁,完全不一样。」
「嗯。」韩聿恩低低应了一声,目光依旧牢牢停在她肩颈的红痕上,眼神里的自责丝毫未减,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软化,那是一种她从未在别人面前展露过的温柔,像冰雪初融时的溪水,缓缓流淌。
「你现在真的很像做错事的人。」顾知语心底的调侃之意更甚,她微微撑起身,往前凑了凑,距离韩聿恩又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韩聿恩的颈窝,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浅淡雪松香味,混着她身上的温热气息,让人心头一颤。
韩聿恩沉默了几秒,目光依旧落在那道浅粉的齿痕上,随后,她缓缓抬起手,指腹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道红痕,动作轻得像抚摸易碎的琉璃,生怕稍微用力,就会弄疼她。而后,她居然真的认认真真地回了一句,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迟钝与真诚「……抱歉,方才没控制住力道,弄痛你了。」
顾知语差点笑出声,她赶紧用手背掩着唇,肩膀轻轻颤动着,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她第一次发现,韩聿恩在这些细微的情绪表达上,居然纯净得近乎笨拙。
向来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算计得一丝不苟、从未输过的女人,面对这样的软语温情,面对自己的失态,居然会手足无措到只能用一句简单的道歉来应对,连眼神都不敢与她对视,耳尖还悄悄泛起一层浅淡的緋红。
这种反差,让她心头的悸动又深了几分,那种掌控感之外,又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柔软,像被羽毛轻轻搔过心尖,痒痒的,暖暖的。
于是她故意得寸进尺,往前再靠了靠,额头轻轻抵上韩聿恩的肩侧,柔软的发丝蹭过她颈侧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懒懒哑音,软软糯糯的,像猫儿轻蹭主人时的撒娇,一字一句,轻轻落在韩聿恩的耳边「可是我很喜欢。」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彼此轻浅的呼吸声,暖气的温度似乎悄悄升高,暖气管微微发烫,裹得两人肌肤发热,连呼吸都变得灼热起来,像韩聿恩胸腔里快要溢出来的情愫,灼得她心口发慌。韩聿恩的呼吸明显停了一瞬,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猛地拢紧,指节泛出浅白的顏色,连肩线都微微绷紧,颈侧的肌肤因为她的靠近,泛起一层细密的颤栗,像被羽毛轻轻搔过。
窗外的夜色又亮了几分,那道细细的银光渐渐变宽,映得室内的光影愈发柔和,将韩聿恩耳尖的緋红,映得格外明显。她没想到顾知语会这么直白,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狠狠投进她早已波涛汹涌的心湖,荡起无数层涟漪,连空气里的雪松香味,都被暖气温得越发醇厚,缠绕在鼻尖,挥之不去,像她被撩动后,再也收不住的心动。
顾知语埋在她肩窝里,闻着她身上的雪松香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她太喜欢看韩聿恩失控的样子了,尤其是这种明明强大到能轻易掌控整个商业帝国、能轻松驯服所有难缠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