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有些不安稳，但嘴角却带着一丝极浅的笑意，彷彿在做什么甜甜的梦，或许，是梦到了她们曾经的美好，或许，是梦到了韩聿恩原谅她的模样。
韩聿恩的目光，瞬间被她的身影吸引，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眼底的疲惫，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悄悄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疼惜。
顾知语的深棕色大卷发，没有像往常一样精心打理，而是随意地散落在肩膀上、脸颊旁，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她的额头上、脸颊上，被微弱的灯光照着，泛着淡淡的光泽，显得格外温柔。
那凌乱的卷发，不仅没有让她显得狼狈，反而多了几分人气，多了几分柔软，让韩聿恩的心底，泛起了一阵密密麻麻的暖意，也泛起了一阵难以言喻的疼惜。
韩聿恩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顾知语的怀里，她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保温饭盒，饭盒的盖子，盖得严严实实，看得出来，她是特意为自己准备的。
韩聿恩知道，顾知语肯定是等了自己很久，久到不小心睡着了，可即便睡着了，她也没有松开怀里的保温饭盒，彷彿那是她最重要的东西，彷彿只要抱着这个饭盒，就能等到自己，就能让自己感受到她的心意。
韩聿恩可以想象得到，顾知语是怎样小心翼翼地准备好热汤，怎样小心翼翼地装进保温饭盒里，怎样在会客室里，安安静静地等待自己，从天黑等到深夜，从深夜等到凌晨，直到睏得忍不住，窝在沙发上睡着了，也依旧没有放弃，依旧抱着为自己准备的热汤。
那一刻，韩聿恩的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住，一阵密密麻麻的疼痛，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比任何一次伤害都要疼，比任何一次委屈都要难受。
她原本还在往前走的脚步，在看到顾知语窝在沙发上睡着、怀里抱着保温饭盒的那一刻，瞬间停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到她，生怕打破这份难得的平静与温柔。
她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会客室里的顾知语，目光久久没有移开，眼底的情绪，复杂得让人看不懂，有疼惜，有眷恋，有愧疚，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动容。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着，想要推开门，走进会客室，替她盖上一件外套，想要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想要替她抚平眉头，可脚步，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怎么也挪不动，只能远远地看着她，看着她熟睡的模样，看着她怀里紧紧抱着的保温饭盒，心底的情绪，一点点翻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一阵尖锐的疼痛，毫无预兆地袭来，让韩聿恩的胸口狠狠一缩，她忍不住微微弯下腰，用手轻轻按住胸口，眉头紧紧蹙起，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情。
那疼痛，不是身体上的疼痛，而是心底的疼痛，是看到顾知语如此卑微、如此虔诚地等待自己，想起自己从前的付出，想起两人曾经的美好，想起自己被伤害的委屈，想起顾知语如今的改变，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阵尖锐的疼痛，狠狠刺在她的心上。
她从未想过，顾知语会放下所有的骄傲，会这样小心翼翼地等待自己，会这样用心地对待自己，会为了自己，等到深夜，等到睡着，还依旧抱着为自己准备的热汤。
这份心意，太过沉重，太过真诚，让她既感动，又心疼，又愧疚，愧疚自己曾经的冷漠，愧疚自己曾经的防备，愧疚自己没有早点看到顾知语的改变，愧疚自己让她如此卑微地等待。
韩聿恩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闭上眼睛，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画面，那些被她刻意尘封的过往，那些曾经的温柔与欢喜，那些她为顾知语付出的点点滴滴，在这一刻，都清晰地浮现出来，像电影一样，在她的脑海里，反覆回放，每一个画面，都让她心底的疼痛，愈发浓烈，每一个画面，都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