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颤抖着想要把腿缩回来,但课桌下的空间狭小,我的膝盖刚一动,就撞到了他的大腿侧面。
“嘘——佐伯老师在看这边哦。”
月见千岁突然坐直了身体,那只作乱的手也迅速收了回去,重新拿起了笔,一副认真听讲的模范生模样。
我慌乱地抬起头,正好对上讲台上佐伯老师透过黑框眼镜投来的严厉目光。
“南条,这道题的语法结构,你来分析一下。”
粉笔头精准地敲击在黑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我狼狈地站起来,脑子里一片浆糊。刚才的对话和桌下的触碰让我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黑板上的那些英文单词此刻看起来就像是扭曲的蝌蚪。
“是……是倒装句……”
我结结巴巴地回答,声音虚浮。
“坐下。上课集中精神,不要以为成绩好就可以松懈。”
佐伯老师皱了皱眉,显然对我的状态很不满意,但也没有过多深究,转身继续板书。
我颓然坐下,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
就在这时,一张折迭的小纸条从旁边滑了过来,停在我的笔记本上。
我侧过头,月见千岁正专心致志地记着笔记,连余光都没有分给我一丝。
我颤抖着手展开纸条,上面是他在全校女生中广受好评的清秀字迹,写着的内容却让我如坠冰窟:
既然大家都知道我们在“补习”了,那今晚放学后,继续吧?这次……我想看看南条同学穿黑色这双的样子。
纸条的末尾,还画了一个简笔画的笑脸,那弯弯的眼睛像极了他刚才威胁我时的表情。
摘要
30
2026年1月20日13:58
好不容易熬过了午休吃饭时三人的盘问,又在课桌上硬扛住了月见千岁时不时投来的、带着玩味意味的视线,终于捱到了放学铃声响起。
由于回家的方向不同,藤原优子和新宫绪奈在校门口挥手告别前,商量了一下,决定由梦野松陪我走前面一段相同的路。
“伊织酱就交给松啦~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哦!”绪奈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里满是保护欲。
松轻轻点了点头,朝她们笑了笑,然后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挽住了我的手臂。
她的手掌柔软而温热,指腹带着一点常年翻书留下的薄茧,触感细腻得像旧纸页。被这样一位安静又温柔的美少女光明正大地亲密挽着手臂走在夕阳下的街道上,周围偶尔有路过的学生投来羡慕或好奇的目光——那种感觉奇妙而陌生,却也莫名地让人安心。
松并没有像普通女高中生那样叽叽喳喳地聊八卦、美妆或偶像。她只是微微侧着头,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跟我分享她最近在读的那本书。
“……所以说,那个主人公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权呢。”
她的声音柔和,像晚风拂过书页,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惋惜。
我听着听着,心脏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竟一点点松弛下来。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制服袖子传递过来,发梢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若有似无地萦绕在鼻尖,像一剂缓慢生效的镇静剂,将那些黏腻的记忆、屈辱的触感暂时压在了意识的底层。
夕阳将街道染成了一片暧昧的橘红色,拉长了两个并肩而行的影子。
梦野松的手很软,掌心温热,指腹带着一点长期翻阅纸张留下的薄茧。她轻轻挽着我的手臂,身体随着步伐偶尔触碰到我的肩膀,那种属于少女特有的柔软触感和发梢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像是一剂镇静剂,让我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
“……所以说,那个主人公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