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来。
薛乾握得死紧,但毕竟年纪大了,力气哪比得过年轻力壮的外孙,拐棍被一点点往下压。
“这玩意儿危险!”李俊航一边用力,一边嘴上还不停,“您要打人,用鸡毛掸子就得了,那玩意儿抽着疼,还不伤筋动骨的勒。”
薛乾瞪他,眼睛瞪得溜圆:“你给我松手!”
薛铁钢跟着搭腔,“就是,您当心别把自己给砸着,这玩意儿七八斤呢,砸着人多疼啊!”
甥舅俩合作,终于把拐棍从老头手里抢了过来。李俊航转身就往旁边一扔——扔给了何景臣。
何景臣下意识伸手接住,还挺沉,差点把他带个踉跄。
他抱着拐棍,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李俊航已经转向薛乾,继续安抚:“姥爷您消消气,坐下说,坐下说。”
何景臣抱着拐棍,站在那儿有点手足无措。
他抬眼看了看那个怒目圆睁的老头,又看了看梗着脖子站着一动不动的薛琛,再看了看满头大汗的薛铁钢和正哄着老爷子的李俊航——
他觉得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但基本的礼貌他还是记得的。
“薛爷爷好!”他赶紧开口。
这可是薛老啊!
薛琛的爷爷!
薛乾正被李俊航按着往沙发上坐,闻言抬起头,目光落在何景臣身上。
然后他愣了一下。
那双老眼瞪得更大了,上下打量着何景臣——从那张白净的脸,到纤细的身形,再到那件略显宽松的毛衣,最后又回到那张脸上。
何景臣被他看得后背发凉,下意识抱紧了手里的拐棍。
薛乾的眼神变了。
那变化很复杂——有震惊,有难以置信,还有一股越来越旺盛的怒火。
他猛地扭头,看向那个杵在那跟个大棍子似的,依旧梗着脖子的孙子,眼里的火苗简直能烧死人。
“这……”他指着何景臣,声音都拔高了,“这姑娘看着才二十几岁!”
何景臣:“……?”
薛乾的怒火彻底爆发了:“薛琛!你10年前就跟人家合在一起了?你小子搞未成年人?!”
他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李俊航和薛铁钢两个人都没按住,“老子今天要枪毙了你!清理门户!”
何景臣这才反应过来,脸刷地一下红了,又红转白,又白转青。
怎么办?被当成女孩子了,心里有一点点好气,可是又不能生气。
他抱着拐棍,疯狂摇头,声音都劈了:“不是不是不是!老爷子您误会了!”
薛乾根本不听,还在挣扎着要起来:“丫头你别怕,我今天非得打死这个畜生!”
“老爷子!”何景臣提高了音量,急得额头冒汗,“我是男的!我是男的!”
薛乾的动作顿住了。
他扭过头,再次看向何景臣,眼神里带着怀疑和审视。
何景臣赶紧把拐棍往旁边保镖手上一放,站直了身子,挺了挺胸膛——比不上周围这一圈的大汉,但可能看出来是男人的胸脯。
“我是男的,”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急切,“是琛哥的朋友,只是担心他,一起过来看看。爷爷您真的误会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薛乾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然后慢慢把目光收回去,落在薛琛身上。
那眼神里,愤怒还在,但是松了口气,可是更生气了。
不是未成年人也不行啊!
“朋友?”他冷哼一声,声音依旧洪亮,“你跟这倒霉玩意儿做什么朋友!”
倒霉玩意儿看李俊航,你把人带来的?
李俊航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