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看电视的谭卿鸿都转头,“怎么了?”
林深冲她摇摇头。
表示她也不知道。
别说她们了,大鹅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脖子缩了缩,但很快又梗了起来,努力从被缠住的嘴里发出嘶嘶警告声。
这蠢狗有病吧,怎么莫名其妙大叫起来。
面包才不管那个,它退到自认为安全的距离,对着那只大鹅疯狂输出。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那叫声里带着三分愤怒、三分恐惧,还有四分童年阴影被唤醒的崩溃。
大鹅!是大鹅!大坏蛋!
所有的大鹅都是大坏蛋!大鹅叨狗可疼了!大鹅的翅膀还会打狗,扇得可疼可疼了!
面包那些半流浪时期的悲惨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一片全是做餐饮的,好多店家养着活禽,鸡啊鸭啊鹅啊。
鸡它不怕,傻乎乎的,追两步就跑。鸭也不怕,笨笨的,跑起来一扭一扭。
但是鹅——
鹅不一样!
鹅是魔鬼!
它清楚地记得,有一次它只是路过一家店门口,离那几只鹅还有好几米远,领头的那个大白鹅就突然冲了过来,脖子压得低低的,嘴张得老大,发出可怕的嘶嘶声。
它跑啊,拼命跑啊,可那鹅追得比它还快,长长的嘴精准地叨在它屁股上,疼得它嗷嗷叫。
好不容易甩掉了,另一只鹅又从斜刺里杀出来,翅膀呼扇着往它身上招呼,扇得它滚了好几圈。
面包不甘心,面包不服气。
于是面包就打算报仇,它当天就去找狗哥狗姐们帮忙报仇。
结果狗哥狗姐们面面相觑,居然都不肯帮忙。
最后一只8岁的狗爷看着它,意味深长的说,“小黄毛啊,那可不能咬啊,那些东西都是人类要留着卖钱的,你把它咬死了,人类该不高兴了。”
不高兴,说不定就会把狗赶走。
甚至开始打狗。
“汪汪!”
还是小黄毛的面包,不服气,“我不咬死!我把它的毛咬下来!”
狗爷瞅着它,摇摇头。
没再说什么。
但是面包不甘心啊!
狗哥狗姐不知道为啥不愿意,那它就去找愿意的。
它花了好几个太阳升起又落下的时间,纠结了三四只,和它一样,初生狗犊不怕虎的天真狗。
一起去报仇。
然后不出意外的,全部被大鹅群殴了。
身上的毛被咬的东掉一块西掉一块的。
等被张老头发现救了的时候,已经成了一条斑秃狗了都。
“你个傻狗,居然去惹大鹅,那玩意儿凶的很,挨揍了吧。”
大鹅两个字,从此深深刻进了面包的灵魂深处。
从那以后,它看见鹅就绕道走。
现在——
现在这只鹅虽然被捆着脚,虽然蹲在纸箱里,但它还是鹅!是魔鬼!是会叨狗的大坏蛋!
“汪汪汪汪汪!!!”
面包的叫声更疯狂了,整只狗进入了一种又怂又凶的状态——一边狂吠示威,一边随时准备逃跑。
大鹅被它叫得烦了,脖子一伸,整只鹅身用力往前扑。
试图要把箱子撞倒。
面包吓得往后又退了两步,叫声都变了调,但还在坚持输出。
林深站在餐桌边,看着这一幕,有点无语。
谭卿鸿从沙发后边探出头,看了一眼窗台边的对峙,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
“面包,”林深喊了一声,“别叫了。”
面包扭头看着林深,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