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个!”
李俊航,“好的,你继续。”
于是龙傲天就继续说,“说是两个月前搬来的,一次性交了一年的房租,房东曾经去找过他们,问他们要不要再租一间,这么多人住一起不方便,然后被骂多管闲事,赶出来了——那家伙腰里别着东西,看得出来。”
腰里别着东西。
这个在这种地方,尤其是贫民窟倒不稀奇。
应该说除了华国之外,其他任何一个地方都不稀。
“位置摸清楚了?”
“摸清楚了。铁皮楼三层,他们占了整个顶层。”
“楼下是两户本地人家,一家卖炸木薯的,一家是裁缝铺。”
“楼只有前后两个出口,前门对着一条主巷,后门出去是一片垃圾场,翻过去能到另一条街。”
龙傲天的描述条理清晰,显然这几天没少下功夫。
“基班达那边什么情况?”李俊航问。
龙傲天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乱。”
然后李俊航接下来就从龙傲天嘴里了解了一下这个城市大概的情况。
基班达是这座城市最大的贫民窟之一,位于市中心以南大约七公里的地方,沿着河谷蔓延开来,密密麻麻的铁皮屋顶从山坡上铺到谷底,住着几十万人。
那个地方没有正规的道路,没有排水系统,电是私拉的,水是卡车运的。警察进去都要掂量掂量,真出了什么事,在里面转半天都找不到人。
“那边,现在谁说了算?”
“有两拨人在那边收保护费,一拨是本地帮派,还有一拨——”
龙傲天顿了顿,“据说是从索马里那边过来的,管着几条街的‘生意’。那帮人住的那片,刚好在两拨人的交界处,谁都没管。”
李俊航明白了。
交界处,没人管,房租便宜,搬来两个月没人注意——选这个地方,不是随便找的。
“详细地址发我。”李俊航说,“你继续盯着,别打草惊蛇。他们有没有武器,有多少,什么时间出门,跟谁接触,有发现的,全都记下来。”
“明白。”
“还有,”李俊航的声音冷下来,“注意安全。被发现就撤,人跑了可以再找,命没了什么都没了。”
龙傲天安静了一秒。
然后感动得泪眼汪汪。
李俊航大惊。
十分钟后,龙傲天吃饱喝足,身上又带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美滋滋的神隐。
李俊航也带着同样吃饱喝足的保镖起身回到了临时住所。
他在沙发上躺了有一会儿。
然后才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傍晚的热风涌进来,带着印度洋的咸腥味和远处清真寺的宣礼声。
街道上人群熙攘,摩托车在车流中钻来钻去,小贩推着车卖烤玉米和炸香蕉,一切看上去平静而日常。
但往西南方向看,越过那些还算体面的水泥楼房,有一片灰蒙蒙的区域,铁皮屋顶反射着夕阳最后的光,像一块生了锈的铁皮摊在大地上。
几十万人挤在那片没有下水道、没有电网、没有门牌号的地方。
一个人钻进去,就像一滴水落进海里。
李俊航从窗前转身,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郭钙,来我这儿一趟。”
郭钙到得很快,十分钟不到就出现在了李俊航的房间里。
他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进门先环顾了一圈,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遍——这是他的习惯,不管去哪儿都要先确认环境。
“李先生,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