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桃花眼里漾着光。
“莲藕汤,”他伸出一根手指,“是因为现在是吃莲藕的季节。你到鹭岛随便哪家酒楼,这个季节的汤都是莲藕排骨汤,不信你问服务员。”
他的手指弯了一下,收了回去。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番茄炒鸡蛋,这玩意儿酸酸甜甜的,我认识的女的,十个有九个喜欢。我请女孩子吃饭,不点这个才不正常吧?”
林深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他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第三根手指伸出来,李俊航的表情更理直气壮了:“虾,螃蟹——来海边不吃虾不吃螃蟹,我吃啥?羊肉?我大老远从京城跑来鹭岛吃羊肉,闹着玩儿呢?”
他说“闹着玩儿呢”的时候带着京腔,儿化音卷得又轻又快,听起来特别顺耳。
“你非要说的话——”他伸出第四根手指,想了想,又缩回去了,把手放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韭菜炒虾仁,在筷子尖上晃了晃,“就这盘炒韭菜,纯粹碰巧了。我爱吃,我就想你不吃的话我自己吃呗。”
他话音刚落就把那筷子韭菜塞进了自己嘴里,嚼了两下。
林深看着他那副无辜的样子,刚才那股子劲儿一点一点地瘪了下去。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太多了。
于是表情从疑神疑鬼变成了自我怀疑。
又从自我怀疑变成了一种怀疑人生的尴尬。
好像,是她自作多情了……
她的耳朵尖红了一点,嘴唇抿了抿,低下头,用筷子戳了戳碗里剩下的那点米饭。
“……就这么简单?”她的声音小了很多,底气明显不足。
李俊航点了点头,拿起汤碗喝了一口汤,放下碗,擦了擦嘴角,“也不一定。”
然后,李俊航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狭促,“说不定是我们俩天生一对,连吃饭的口味都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