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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盛凝玉那个挪用公款赌博的儿子沈永历?
看来这二房不止一个儿子……这沈家人口也太多了点,名字还都差不多,真是头疼。
那沈永畅见钟镇野不语,心中更急,又不敢贸然磕头,只是仰着头,眼神炽热地大声道:“仙长!您开开口!只要您肯收我为徒,您要什么,金银财宝,奇珍异玩,只要我沈家拿得出来的,弟子一定为您寻来!”
钟镇野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讥诮与不屑,冷哼一声:“哼!我辈修行之人,求的是超脱自在,证的是无上大道,岂会被凡尘俗物、黄白之物所累?你说这话,是在羞辱贫道吗?”
沈永畅大惊失色,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仙长您误会了!弟子绝无此意!弟子只是……只是仰慕仙长神通,一心只想拜师学艺,绝无轻视之心!弟子嘴笨,仙长您千万别生气!”
钟镇野拿腔拿调地“嗯”了一声,神色稍霁,目光在他身上扫了扫,淡淡道:“罢了,念你年幼,又是一片赤诚之心,贫道便不与你计较,收徒之事,关乎道统传承,非是儿戏,容后再议,当务之急,是先解决贵宅这邪祟之事。”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你先起来,将宅中近日发生的诡异之事,原原本本,细细与贫道说一遍。”
沈永畅如蒙大赦,连忙应是,麻利地爬起身,又赶紧吩咐丫鬟去沏茶备点心,殷勤备至。
一个丫鬟小声提醒是否要先去请示一下大夫人,沈永畅小心地看了一眼钟镇野。
钟镇野故作不知,问道:“大夫人?是如今贵宅主事之人?”
沈永畅连忙点头:“是是是,我爹这几日去了省城,如今宅中大小事务都由大娘……呃,就是大夫人主持。”
钟镇野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淡然道:“今日天色已晚,大夫人想必也已歇下,有贫道在此坐镇,邪祟不敢再轻易作乱,明日一早,你再引我去拜会大夫人不迟,现在,你先将事情缘由道来。”
沈永畅自然无有不从。
他很快将三天来连续三人上吊自杀的事情说了一遍,内容与林盼盼收集来的大同小异,甚至细节还不如林盼盼的全面,但很快,他说到了今晚会议之后的情况。
“三房那个弟弟出事之后,大娘就把各房夫人、还有我们这些少爷小姐都叫到议事厅去了。”
沈永畅压低了些声音:“会上,大娘说,她觉得这肯定不是意外,是有人……是咱们沈家的仇人,用了邪法来报复!为了安全起见,接下来谁都不准随意出门,她还说,明天一早就派人去请真正有道行的高人来宅子里作法驱邪。”
他叹了口气,有些懊恼:“回来之后,我就跟我娘说,不用请外人,我自己就能捉鬼!我收藏了好多法器呢!结果……被我娘狠狠骂了一顿,说我胡闹……然后……院子里就……”
说到这,他眼睛又亮了起来,兴奋地看着钟镇野:“不过现在仙长您来了!那就太好了!咱们就不用请那些外面的假道士了!您一定能把这害人的鬼捉住,对不对?!”
钟镇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沉吟起来。
大夫人直接在家族会议上定性是“仇家报复”?她是掌握了什么线索,还是故意这么说,为了稳住人心,或者……迷惑真正的凶手?
他看向沈永畅,问道:“哦?仇家?你们沈家,仇怨很多?”
沈永畅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这个……确实不少。我们家在菱歌渡虽然是最富的,但生意场上,总有些对头。隔壁镇上的黄家、骆家、柳家,都和我们家有过节,抢过生意。而且……宅子里这么多人,在外边难免也有结怨的,就像我哥……他好赌,在外面欠了不少钱,也得罪过不少人……”
钟镇野点了点头,不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