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将来当沈家家主,她就不怕这件事传出去,让永历背上弑父的千古骂名吗?!”
吼声在寂静的坟地里回荡,充满了绝望的控诉和最后的一搏。
钟镇野手中的匕首,停在了半空。
囚徒困境,就是这样。
哪怕是亲子、哪怕是夫妻,互相之间都难免存在一丝猜忌,真正能够在这种困境中绝对信任同伴的人,太少太少了。
王奇峰有城府、够冷静,但他毕竟是一个父亲……而且,是个见不得人的父亲。
虽然盛凝玉给他生了个儿子、与他共同谋划“大事”,算计着怎么让他们的儿子上位,但……自己心爱之人做了别人的姨太太,几十年来在人家床榻上承欢,你说王奇峰心里没疙瘩?
怎么可能。
他平日里肯定也会生出些许怀疑——儿子如果出息了、上位了,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又该是什么地位?
在沈家当太上皇?那当然不可能,最多钱多些、日子好过些。
盛凝玉能够光明正大和自己在一起吗?
同样没有可能,两人还是得偷偷摸摸。
既然这样,自己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当然,放在平日里,他的这种怀疑或许不会露在脸上,甚至可能在心底刚刚生出,就会被表妹的温柔乡淹没、被父子的血脉浓情掩盖。
但此时此刻、生死关头,他们母子俩都招了供、抱头痛哭了,甚至……都没提过自己一嘴?
有些事,不上称没四两重,上称了一千斤也打不住。
“怎么,愿意说了?”
钟镇野冷笑着问道。
王奇峰颤抖着、牙齿打着架,发出咯咯声响,从喉咙中挤出一声:“我说!”
没等钟镇野收起刀,他又飞快地说道:“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钟镇野挑了挑眉:“你说。”
“一会儿……你就告诉他们,我死了!”
王奇峰压低声音,呼吸沉重地说道:“我要看看,他们是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