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沈家的人?能动用这么多资源还不走漏风声,瞒过所有下人甚至其他各房主子,这能量,多半是如今的沈老爷、或者大夫人那个级别的人物亲自操办,或者至少是默许甚至主导的。”
听见这个推测,沈永畅和沈佳雪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这怎么可能?”
沈永畅喃喃道,无法接受这个颠覆认知的猜测。
汪好瞥了他一眼,语气淡然:“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们仔细想想,除了这种位高权重、能调动全宅资源的人,还有谁能在沈家动这么大的工,而不被任何人察觉?而且……”
她说着,径直走到一个纸人面前,用手指轻轻捻了捻纸人表面的颜料和纸张:“这纸人粗糙,用的纸和色料都有些年头了,不过……最多也就小几十年的时间,可能比你们的年纪也大不了多少。说不定这整个密道的修建和使用时间,也就比你们出生早了那么一点吧。”
这话如同重锤,敲得沈家姐弟俩心神剧震,他们目光中充满了混乱与惊疑,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沉默地跟着队伍,深一脚浅一脚地继续向深处走去。
越往密道深处走,周围的一切就越发显得破败和“腐烂”。
那些血红色的符纸边缘开始发黑、卷曲,上面书写的黑色咒文也变得模糊黯淡,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侵蚀。
两侧的纸人更是东倒西歪,很多已经破损不堪,彩绘剥落,露出里面枯黄的竹篾骨架,甚至有些已经彻底散架,变成一地狼藉的碎纸和竹条,地面火盆里的灰烬也变得潮湿板结,散发出更难闻的霉腐气味。
空气越来越阴冷,那种仿佛能渗入骨头的寒意越来越重,沈佳雪几乎把整个脑袋都埋在了沈永畅的肩头,根本不敢抬眼多看。
沈永畅一边艰难地扛着昏迷的沈永新,一边还要安抚几乎挂在自己身上的姐姐,走得跌跌撞撞,气喘吁吁。
钟镇野扛着沈永怀,走在汪好身边,借着油灯的光芒仔细审视着那些被腐蚀的符纸和破损的纸人,语气凝重:“这应该就是抚谣姥姥被禁锢的力量,正在一点点地外泄、蔓延,反向侵蚀这些封印她的东西。照这个速度下去,总有一天,她的力量会将这所有的封印彻底腐蚀殆尽。到时候,她就能完全破封而出了。”
汪好挑挑眉,一边小心地避开地上一个烂了一半的纸人头颅,一边问:“这和沈家那些人,比如沈永怀他们借用她的力量,有关系吗?”
“肯定有。”
钟镇野肯定道:“当初把她封印在这里的人,目的可能只是镇压,未必想过要如此无度地借用她的力量。沈永怀他们后来的行为,无疑是在与虎谋皮,涸泽而渔,他们每借用一次力量,很可能都在加速封印的腐蚀进程,继续这样无度索取下去,不仅他们自己迟早会被这股越来越强的邪力反噬,更会最终彻底释放出一个积压了无数怨念、强大到难以想象的恐怖邪祟。”
说话间,走在最前举着油灯的汪好忽然猛地停下了脚步,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骤然压低,带着一丝紧绷:“就在前边了!”
众人心中一凛,全都凝神向前望去。
但隧道在此似乎到了一个拐角,灯光能照亮的范围有限,更深处依然被浓稠的黑暗吞噬,什么也看不清。只有汪好,她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调整,显然看到了其他人看不到的景象。
于是,她举着油灯,又谨慎地向前迈了几步,将灯光尽力投向拐角之后。
当灯光终于驱散那最后的黑暗,将隧道尽头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时——一瞬间,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几乎停止!
沈佳雪更是控制不住地发出半声短促的惊叫,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