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菱了。”
钟镇野对此似乎并不太意外,只是平静地问:“所以,你知道发生什么了?”
林盼盼点了点头,但还没等她开口,汪好就迫不及待地连连摆手,声音都变调了:“行行行!打住!咱们先出去!出去再说!再在这鬼地方多待一秒,我感觉我灵魂都要被腌入味了!出去!立刻!马上!”
钟镇野看着汪好那快要崩溃的样子,不禁失笑,从善如流道:“好,先出去。”
三人迅速原路返回,几乎是逃也似地冲出了密道,重新呼吸到外面冰冷但至少清新的空气时,都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他们扯下口罩,大口喘息着,仿佛要将肺里那可怕的腐臭彻底置换出去。
稍微平复后,林盼盼才将她从那微弱怨念中捕捉到的、断断续续的信息片段说了出来。
据她所说,那股残留的怨念已经极其残破微弱,如同风中之烛,随时可能彻底消散,她得到的信息也是支离破碎,模糊不清。
但大致,能够拼凑出后来发生的事。
钟秋菱后来确实又成功更换了两三次身份,利用钟采莲的力量做了不少事情,权势财富都积累了不少。
但她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麻烦——想要持续不断地汲取钟采莲的力量,她似乎不能离开沈宅或者说菱歌渡这片区域太远。
她有一次在外征战,那具身体突然无法调用力量,导致在战场上意外身亡,幸好她提前有所准备,魂魄及时逃回,换到了沈宅内另一具备用“容器”身上,但这具新身体当时也染了重病,命不久矣。
焦躁不甘之下,她试图强行抽取更多力量来扭转局势,却发现力量传输异常滞涩衰弱。
时隔几十年,她不得不再次亲自踏入这条令她厌恶又依赖的密道。
而当她再次来到被钉在墙上的姐姐面前时,才发现由于长年累月的过度抽取和时间的侵蚀,封印早已千疮百孔,濒临崩溃,姐姐的力量也即将散尽。
两人之间似乎爆发了一场极其激烈的争吵,争吵的具体内容林盼盼无法感知清晰,只知道最后的结局是——钟秋菱死在了密道里。
而钟采莲,大概也是在那一次封印彻底失效后,魂魄得以解脱,最终消散于天地间了。
“所以……”
汪好听完,长长吁了口气,语气复杂:“在镇上飘荡了这么多年的歌声,其实是钟秋菱?”
林盼盼点头:“她刚死的时候,怨念应该极重,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但时间过去太久了,她的执念已经被磨蚀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原始、最本源的那一点……可能,就是那个最初羡慕姐姐有一副好歌喉、渴望被关注、渴望歌唱的小女孩的一点执念吧。”
钟镇野望着远处沈宅漆黑的轮廓,轻声道:“所以,她就不停地唱着自己谱写的、代表了她野望和‘成就’的曲子,在镇上飘荡,做着她想象中的……歌者。”
汪好撇撇嘴,啧了一声:“这个故事的结局……老实说,我不是很喜欢。”
钟镇野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又看了看林盼盼,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不管结局喜不喜欢,都已经结束了。所有的恩怨纠缠,都尘归尘,土归土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依然还是一片漆黑,但远处小镇的景点依然热闹。
“大家也累了,回去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