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微微蹙眉。
之前两次与柳青梅见面,一次在街角的咖啡馆,一次甚至是在他那狭小的出租屋里,简单而低调,这次怎么会选在如此正式且昂贵的地方?
柳青梅在信息里只说了见面地点和时间,其他一概未提,钟镇野不是喜欢追根问底的性格,但此刻,一种隐隐的不安感还是浮上心头。
他定了定神,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
门内仿佛瞬间切换了时空。
外面是车水马龙的现代都市,里面却是一步一景、移步换景的中式园林。曲径通幽,翠竹掩映,假山玲珑,泉水潺潺,环境清雅至极,也安静得有些过分。
钟镇野沿着青石板小路向深处走去,越走心中的违和感越重——太安静了。
不仅没有听到任何食客的谈笑声,甚至连服务员的身影都没看到一个,整个园子仿佛被清场了,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流水声。
他那在一个又一个副本中磨练出的警觉心瞬间提升到极致。
他放慢脚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耳廓微动,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最终,他的视线很快被侧前方一缕袅袅升起的炊烟吸引——那是厨房的方向。
想了想,钟镇野便悄无声息地改变路线,如同灵猫般贴近了厨房的窗棂。
透过雕花木窗,可以看到里面几位厨师正满头大汗地忙碌着,灶火熊熊,锅勺碰撞,菜肴的香气飘散出来。
他们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并未注意到窗外有人窥探。
钟镇野目光扫过厨房一角的操作台,上面摆放着各类刀具,他眼神微凝,趁着一个厨师转身取料的空隙,手臂如电探入窗内,极其精准而轻巧地摸走了一把放在果盘旁、带有皮质刀鞘的锋利水果刀,迅速收回,藏入了自己的裤兜里。
整个过程快如鬼魅,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做完这一切,他面色如常地退开,继续朝着预约好的包间走去。
靠近包间,人工的痕迹终于出现,在一处名为“听松”的雅致包间外,两位身着淡雅青色旗袍、身姿婀娜的服务员静静伫立。
见到钟镇野走来,她们微微躬身,脸上带着标准而含蓄的微笑:“是钟先生吗?您的朋友们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请进。”
“朋友们?”
钟镇野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复数词,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里面不止柳青梅一个人。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如水,伸手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雕着松鹤延年图案的包间木门。
门开的一刹那,里面的景象让他脚步微微一滞,怔在原地。
包间里,根本没有柳青梅的身影。
正对着门的红木大师椅上,坐着一位穿着藏青色真丝唐装的年轻男人。
他留着及肩的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面容清俊,但双眼却一直闭合着,手中缓缓盘着一串深色的檀木珠串,气质沉静中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和神秘。
而在这男人身旁的客位上,坐着一位女人。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香槟色套装,妆容精致,气质干练中带着一丝锋芒。
钟镇野看着她的脸,隐隐觉得有几分眼熟,似乎在哪儿见过,但一时之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身后的房门被服务员无声地关拢。
就在钟镇野快速搜索记忆时,那个女人站起身,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带着某种居高临下审视意味的笑容,开口道:“钟先生,别来无恙。我们……见过。”
钟镇野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平静回应:“抱歉,我不记得在哪里见过阁下。”
女人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是吗?我的那枚扳指,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