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副本的剧情和角色,不是已经被系统剥离了吗?”
戚笑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嘲讽:“副本的故事是被剥离了,但构成这个诡异的根源和执念本身还在!你想对付它,就得直面它的本质!那些根植于它存在核心的东西,是不会改变的,你无法在副本里体验完整的故事线,但想要破解它,就必须了解它的‘病因’。”
钟镇野耸耸肩:“行,你继续。”
戚笑继续说道:“总之,这家伙从小考到老,考得头发都白了,还是个童生,连秀才的门槛都没摸到,最后含恨而死,满腔的怨愤和不甘就依附在这座祖传的老宅里,以至于后来,凡是长期居住在这宅子里的人,都会受到他这股执念的侵蚀影响……”
“他们会变得和他一样,脑子里只剩下‘考学做官’、‘光宗耀祖’这一个念头,一辈子除了想着进步就是想着进步。”
他嗤笑道:“但被诡异扭曲的执念,怎么可能是健康的?这种强迫性的进取心,带来的只有巨大的精神损耗和压力,这些人越学越考,精神就越扭曲,最终也会产生类似的‘怀才不遇’、‘郁郁不得志’的怨念,直到他们死去,这股新的怨念又会汇入最初那个老童生的怨念之中,在这宅子里不断沉淀、发酵、变得越来越浓稠、越来越可怕……”
戚笑说到这里,摆了摆手:“嗯,你知道这些大概就足够了,细节没必要深究。”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归零。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最后一丝天光消失,浓重的夜色如同墨汁般迅速浸染了天空。
院中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阴风怒号,吹得那些稻草人疯狂摇摆,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系统提示冰冷地弹出:
【游戏正式开始】
【第一次轮回开始,轮次倒计时 06:59:59……】
【请加油活下来】
几乎在提示出现的同一瞬间!
一个苍老、嘶哑、却又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痴迷语调的声音,从宅院的四面八方幽幽响起,声音忽远忽近,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重叠吟诵,内容颠三倒四,杂乱无章: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春秋无义战,孟子曰……之乎者也,者也之乎……”
这疯癫的吟诵声在阴冷的夜空中回荡,令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在庭院中央那片最浓重的阴影里,一个模糊、佝偻的身影缓缓凝聚成形。
它仿佛由纯粹的黑暗和怨念构成,看不清具体样貌,只能隐约看到一個穿着旧式长衫的轮廓。
那佝偻的影子缓缓抬起头,两道空洞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黑暗,锁定了站在东厢房廊下的钟镇野和戚笑,或者说,仅仅只是盯着钟镇野。
随后,一个干涩、冰冷,仿佛多年未曾开口的声音,带着一种执拗的考问意味,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何谓‘止于至善’?”
钟镇野整个人都懵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戚笑,压低声音问道:“我现在要做什么?回答它的问题?”
戚笑脸上露出一抹看好戏般的邪魅笑容,低声道:“你现在身上披着的,是那个老童生死前留下的、充满愤懑的怨诗,它对这玩意儿的最敏感,现在已经死死盯上你喽。”
这时,那佝偻的影子见无人应答,似乎有些不耐烦,语气加重了几分,再次问道,声音如同冰冷的锉刀刮过骨头: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何谓……‘止于至善’?!”
随着它的第二次发问,一股粘稠、冰冷的漆黑阴影,如同活物般从它脚下蔓延开来,迅速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