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地“盯”着钟镇野,沉默了足足十秒钟,那纯白的眼眸中,最初的愤怒、错愕逐渐被一种极深的凝重和审视所取代。
“……我看明白了。”
老人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沙哑和疲惫:“你并不是简单的人间行走,你……不一样。”
他抬起头,“望”向钟镇野,那纯白的眼眸仿佛要将他彻底看穿:“你很奇特。继续打下去,已无意义。我伤不了你的根本。而你……似乎也暂时拿我没办法。”
“所以……”
老人微微侧身,做出了欲要离开的姿态:“这场无谓之争,就此作罢吧。我不会再与你纠缠了。”
说罢,他竟真的不再理会钟镇野,转身,一步踏出,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仿佛要融入这片时空的背景之中。
钟镇野静静地看着老人准备离去。
他没有追击,也没有阻拦。
因为他确实不知道该如何真正地“杀死”对方。
刚才的较量,他看似轻松写意,实则消耗巨大。
那种将概念“糖果化”的能力,极其耗费心神和杀意。
而且,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老人”,其存在本质极其特殊,仿佛与这片草原、这段历史深深绑定,仅仅摧毁眼有这个“人”,或许并无太大意义,仍然无法磨灭他的“历史投影”,必须找到其真正的核心。
可是……核心在哪里?规则又是什么?
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离开?那柯长生的任务……汪泽凯和营地的危机……又该如何?
一个清晰的念头,浮现在钟镇野的心头:
要怎么样……才能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