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他引以为傲的、连接大地之力的防御,被那液态杀意火焰一次次狂暴地撕裂、灼穿,他身上的黑色劲装早已化为飞灰,露出下面焦黑破裂的皮肤,深可见骨的伤口不断增添,鲜血尚未流出就被蒸发。
他只能凭借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和那副能够制造震荡的眼镜,争取到的短暂喘息之机,疯狂地闪避、格挡、卸力。
他甚至不惜以手臂硬抗非致命的棍击,借助冲击力拉开距离,或是猛地跺脚,引发小范围的地裂冲击,干扰钟镇野的追击。
“十!”
“九!”
“八!”
凌霄在心中疯狂倒计时着。
他知道……他知道七煞傩面的时间,只有十秒!
只要撑过这十秒,便足矣!
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楚,眼神却如同最冷静的猎手,死死锁定着那狰狞的傩面,他知道,这是生死之间的豪赌,赌的就是这十秒!
钟镇野越战越心惊,同时也越战越狂躁!
这凌霄的韧性、战斗智慧和保命能力,远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
那大地之力仿佛无穷无尽,总能在他即将得手时,以各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化解危机,十秒的时间,在这激烈的攻防中,显得如此短暂!
“三!”
“二!”
“一!”
当读秒归零的刹那,钟镇野只觉得面具上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如同被无形闸门猛地切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极致的狂暴之后,是如同深渊吞噬般的虚弱与空虚感猛地攫住了他,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直接跪倒在地,脸上的傩面光芒尽失,变得灰暗沉重,掉落在地。
就是现在!
原本看似只剩一口气、如同破布娃娃般的凌霄,眼中猛地爆发出如同濒死凶兽般的骇人精光,所有的狼狈和痛苦仿佛都是伪装,他体内最后压榨出的力量如同火山喷发!
“结束了!钟镇野!”
他身形如同鬼魅般暴起,那副震荡眼镜的镜片瞬间布满裂纹,显然已超负荷运转,但他毫不在意,对着虚弱不堪、几乎无法站稳的钟镇野,再次零距离催动了最强的震荡波!
嗡!!!
钟镇野本已空虚的身体如同被投入了高速粉碎机,五脏六腑瞬间移位、撕裂,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狠狠抛飞,重重撞在一块焦黑的巨石上,将那巨石都撞得裂开!
凌霄如影随形,速度快到极致!
他手臂上那些黑色纹身如同燃烧般亮起,所有的幽光瞬间收敛、压缩,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不过尺长、却凝实到极点、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漆黑短刃!
这短刃没有丝毫能量外泄,却散发着比之前任何攻击都要纯粹的、极致的死亡气息!
他瞬间追至钟镇野身前,对着他因痛苦而微微蜷缩、毫无防备的心口,将这柄凝聚了他所有力量、意志乃至生命潜能的死亡之刃,狠狠刺下!
噗嗤!
短刃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肌肉、骨骼,精准地刺入了那颗仍在顽强跳动的心脏。
钟镇野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柄没入自己胸膛的黑色短刃,又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气喘如牛、浑身浴血、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胜利者笑容的凌霄。
“竟然……真的……撑过了十秒……”
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不甘,以及一丝……对强大对手的复杂认可。
最终,他眼中的神采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熄灭,身体失去了所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