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笑笑都只能心脏骤停,毫不犹豫地立刻掉头,换一个方向继续狂奔。
她对这座老宅周围的地形并不熟悉,几次仓皇转向后,很快就迷失了方向,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陌生而重复,曲折的小径仿佛没有尽头,两侧的树木和山石也渐渐失去了辨识度。
是单纯的迷路?
还是……这座山、这片地,本身就在某种力量的影响下,悄然发生了变化,将她困在了一个无形的迷宫之中?
吴笑笑无法分辨。
她只知道,自己似乎无论如何奔跑,都离不开这片区域,都甩不掉那个如影随形、一次次平静出现的身影。
绝望感如同冰冷的藤蔓,开始缠绕她的心脏。
某一刻,极度疲惫和惊惧之下,一股狠戾从她心底升起……妈的!跑不掉,干脆拼了!想办法打晕师父!只要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化为具体的行动意图,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和恶心感便猛地冲上她的头颅!
“呃!”
吴笑笑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胃部剧烈翻腾,差点当场呕吐出来!
她脚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连忙扶住旁边一棵树干,才勉强站稳。
那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但足以让她明白,任何针对“钟镇野”的反抗意图,都会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反制”,甚至可能引发更可怕的后果。
她脸色惨白,喘息着,只能将那份狠戾死死压回心底,再次咬紧牙关,拖着越来越沉重的双腿,跌跌撞撞地继续向前逃。
阴风始终未停,呼啸着在她耳边刮过,带来刺骨的寒意和那若有若无的、仿佛无数怨魂窃笑的声响,她的体力在飞速消耗,肺部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双腿如同灌了铅。
不知跑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却又瞬间被更深的寒意笼罩。
她竟然……又跑回了后山附近的一片区域。
但这里并非之前那片空地,而是一片地势相对平缓、草木略显稀疏的山坳。
而更让她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的是,借着天光,她看清了这片山坳里的景象。
坟。
密密麻麻的坟。
一个个低矮的土坟包杂乱无章地散布着,许多坟包前插着简陋的、已经腐朽不堪的木板,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刀痕刻着模糊不清的字迹,算是墓碑。
这是一片乱葬岗!
不……不是乱葬岗,这是师父家人们被屠杀后,他凭借自己一个人,努力安葬了家人们的地方!
“咔嚓……咔嚓……”
就在吴笑笑因这骇人景象而愣神的瞬间,令人牙酸的、仿佛骨骼摩擦的声音,开始从四面八方响起!
她惊恐地抬头,只见那些土坟包,正在一个接一个地……破开!
一只只高度腐烂、皮肉脱落、露出森白或乌黑骨骼的手,猛地从泥土中伸出!
紧接着,一具具姿态扭曲、散发着浓郁恶臭的僵尸,挣扎着从坟包里爬了出来!
它们身上的衣物早已烂成布条,粘在腐烂的皮肉上,空洞的眼眶里,闪烁着幽绿或暗红色的、充满饥渴与怨毒的光芒。腐烂的颌骨上下开合,发出“嘎吱嘎吱”的磨牙声,粘稠的黑红色液体从嘴角滴落。
十只、二十只……
越来越多的僵尸从坟包里爬出,它们仿佛嗅到了生人的气息,齐齐转向吴笑笑的方向,伸出枯爪,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摇摇晃晃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朝她围拢过来!
吴笑笑浑身冰凉,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感觉双腿一软,极度的疲惫和恐惧终于压垮了她,她“扑通”一声,狼狈地摔倒在地。
挣扎着想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