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杜若

难得的赞许:“钟正同志,你今天……总算有了点当记者的敏锐。”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严肃和凝重:“没错,出事了,墓是今天傍晚发现的,发现后,现场就被保护起来了,只留了几个厂里的保卫科人员和最早发现的那几个工人在附近看守,等专家和公安来。”

    “但是就在不久前,我们接到电话,那三个最早下到坑底、接触过墓门石板的工人……已经死了。”

    钟镇野的瞳孔,在昏暗的车厢里,骤然收缩!

    果然!

    出人命了!而且是非正常死亡!

    这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与诡异事件有关!那个墓……绝对有问题!

    杜若似乎看穿了他眼神里的震动,语气更加严肃地强调:“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但是,钟正,你给我记清楚,我们是新闻工作者,报道必须实事求是,更要考虑社会影响!”

    “这件事,不管现场有什么,背后有什么隐情,我们的报道,都不能、也绝不允许往什么封建迷信、鬼神之说的方向去引导!明白吗?我们的任务,是如实报道考古发现和保护工作,以及配合公安机关,澄清事实,稳定人心!”

    “我明白,杜姐。”钟镇野沉声应道,表情认真,但心里已经飞快地盘算起来。

    三个工人接触墓门后死亡……是诅咒?是墓里的某种东西被惊动了?还是……这个墓本身,就是“幽都岁轮”的线索?或者,与需要“斧正”的那段“历史”有关?

    希望,它可以和副本有较强的关联吧。

    之后的路程,杜若又向钟镇野交待了一些采访的注意事项,比如到了现场要听从公安和考古专家的指挥,不能擅自行动;提问要把握分寸,哪些能问哪些不能问;拍照的角度和范围要符合规定;稿子的基调要把握好,既要体现事件的严肃性和重要性,又要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钟镇野一一记下,不时点头,俨然一副虚心受教的新人模样。

    吉普车驶离了市区,道路变得颠簸不平,两侧的灯光也越发稀疏,大约又开了二十多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片灯火通明的区域。

    那是一个规模不小的砖厂,高大的烟囱在夜色中矗立着,砖厂内部许多地方都亮着灯,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厂区深处一片被数盏探照灯照得如同白昼的空地。

    那里人影幢幢,还能看到穿着白色制服和深蓝色制服的人在走动,一道醒目的黄色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将那片区域与砖厂其他部分隔开。

    吉普车在砖厂门口被拦下,司机出示了证件,又经过一番盘问和电话确认后,才被放行,缓缓开到距离警戒线不远处停下。

    司机熄了火,回头道:“杜记者,钟记者,到了。”

    杜若点点头,对司机道:“王师傅,辛苦了,你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估计要等一阵子,我们结束了出来找你。”

    “行,你们忙。”王师傅应了一声,把车开到旁边一处相对僻静的空地停下。

    杜若推开车门下了车,钟镇野也拿着相机,跟着下车。

    深夜郊外的空气更加清冷,带着泥土和砖窑特有的焦土气味,远处警戒线内,探照灯的光柱刺破黑暗,照出下方一个巨大的、黑黢黢的深坑轮廓,以及坑边忙碌的人群。

    钟镇野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投向了那个深坑。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他也能感觉到,那坑里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很不舒服的阴冷气息,这不是灵视的感知,而是纯粹基于无数次生死边缘锻炼出的、对危险和异常的本能直觉。

    就在他凝神观察时,身边的杜若忽然走近了一步,伸出微凉的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钟镇野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差点没控制住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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