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撕裂而渗着血丝。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满嘴牙齿,竟然一颗不剩!
那牙床上光秃秃的,只留下一个个渗着血的、深红色的牙槽窝,牙龈组织呈现出不正常的紫黑色,肿胀破裂,鲜血混合着唾液已经凝固,糊满了下巴和脖颈。
“这是……”钟镇野声音低沉。
“还没完。”
老法医的声音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静,却又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困惑和凝重。
他拿起放在旁边工具箱里的一支小型手电筒,打开开关,一道明亮的光束射出。
法医用手轻轻扳开死者已经僵硬的下颌,让那黑洞洞的口腔张得更大些,然后将手电筒的光束,对准喉咙深处,照了进去。
借着那束光,钟镇野清晰地看到,在死者喉咙深处,食道的起始部位,竟然塞满了密密麻麻、带着血丝的……牙齿!
那些牙齿大小不一,有门牙、犬齿、臼齿,全都沾着粘稠的血浆和唾液,如同某种怪诞的“糖果”,堵塞在狭窄的食道入口,有些甚至因为死者最后剧烈的吞咽动作而被强行挤入了更深处,卡在气管附近。
钟镇野的呼吸微微凝滞,语气带着一种近乎陈述的疑问:“他这是……被自己的牙齿……”
“噎死的。”
老法医关掉手电筒,直起身,声音沉重:“准确说,三个死者都是一模一样的状况。根据现场初步调查和目击者的模糊描述,他们几乎是同时,突然爆发出超乎常人的力量,硬生生用手指,在极短的时间内,将自己满嘴的牙齿,一颗一颗地,连根拔了下来!”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描述那骇人的场景:“然后,他们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或者被某种更强烈的冲动驱使,将满手的血牙,一股脑地塞进嘴里,疯狂地往下吞咽,坚硬的牙齿划破了口腔、喉咙,但他们不管不顾……最终,大量的牙齿堵塞了食道,甚至可能刺破了气管和血管,导致窒息和内出血……前后不到五分钟,三个人相继倒地死亡。”
自己拔下满嘴牙,然后活活噎死自己……
饶是钟镇野经历过无数诡异血腥的副本,此刻心头也不由升起一股寒意,这种死法,充满了仪式性的自残和极端的痛苦,绝非寻常事故或疾病所能解释。
他凑近了一些,仔细端详死者脸上最后定格的表情。那扭曲的五官中,除了极致的痛苦,似乎还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疯狂,甚至是一丝诡异的专注?
仿佛在拔牙和吞咽的过程中,他们完全沉浸在了某种外人无法理解的、癫狂的状态里。
“这种情况从医学上,有合理的解释吗?”
钟镇野直起身,看向老法医,眉头紧锁:“比如……某种急性的、能导致剧烈疼痛和精神错乱的疾病?或者……中毒?”
老法医摘下手套,揉了揉眉心,显得十分疲惫和困惑:“不瞒你说,同志,我干法医这行快三十年了,各种离奇死因见过不少,但像这样的……真是头一回。”
他走到一旁的小桌子边,拿起自己的搪瓷缸喝了口水,才继续说道:“急性疾病?能让人瞬间丧失痛觉、力大无穷、并且行为高度一致地自残?理论上,某些烈性的神经毒素或者致幻剂有可能导致类似的精神错乱和暴力倾向,但这么同步、这么具有针对性的情况,极其罕见。”
“而且,我们初步检查了死者的胃内容物和血液样本,没有发现常见毒物的明显痕迹。当然,更详细的毒理分析需要送回市里化验,需要时间。”
“至于说三个人同时突发某种未知的、能导致完全一致怪异行为的急病……概率太低,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老法医放下杯子,看向钟镇野,眼神里充满沉重:“所以,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没有明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