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之物在极深之处吞吐着亘古的气息,每一次呼吸的间隔都长得令人心悸,每一次气息的流转,仿佛都牵引着入口附近空气的微妙流动,带来一种无形的、令人灵魂发紧的威压。
陈先锋的呼吸骤然停滞,他握着防水手电的手,手背上都暴起了青筋,另一只手,已经无声地按在了腰间武装带上别着的一把军用匕首柄上。
“……这……什么东西?”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
钟镇野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那片浓稠的黑暗,看到了那个盘踞在庙宇最深处、以痛苦和愿望为食的扭曲存在。
阴龙王。
它就在里面。
一直就在。
钟镇野缓缓吸了一口冰凉潮湿的空气,松开了抓着陈先锋的手。他对着陈先锋,用极低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
“轻一些……跟着我。”
然后,他率先迈步,踏上了湿滑冰冷的石阶,走向那个散发着沉重呼吸声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入口。
陈先锋咬了咬牙,紧随其后,手中的匕首悄然出鞘半寸,在微弱的手电光下,反射出一线冰冷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