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进展,我们都会立刻动身,去市里与你们汇合。如何?”
她的理由依旧模糊,但态度坚决,且给出了明确的时间限制。
陈先锋眉头紧锁,盯着汪好看了半晌,又看看钟镇野。钟镇野朝他点了点头,眼神坦荡。
最终,陈先锋重重吐出一口气,算是妥协,但语气严肃:“一夜!就一夜!明天早上八点,我要是没在码头等到你们,或者接到你们的消息,我会立刻带人回来找!这是底线!”
“好,一言为定。”汪好应承下来。
刘省和彭书瑶虽然仍有疑虑,但见陈先锋做了决定,汪好又给出了时限,也不好再强求。
毕竟,汪好那个“神秘部门”的身份,此刻像一层无形的隔膜,让他们无法再像之前那样以纯粹同事或专家的身份去干涉其内部行动。
事情就此敲定。
陈先锋立刻去安排车辆和人员,护送刘省、彭书瑶以及重要样本资料先行离开,码头上很快只剩下汪好和钟镇野两人,望着那几辆老旧的吉普车卷着尘土,消失在暮色渐浓的街道尽头。
海风带着凉意吹来,码头重新变得安静,只有零星归航的渔船和远处镇子里隐约的人声。
钟镇野转过身,看向汪好:“他们走了,我们从哪里开始找?”
汪好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座熟悉的、却又因时代而显得陌生的小镇。
五十年代的临泉镇,建筑低矮陈旧,道路狭窄,完全没有后世旅游小镇的繁华,但基本的格局,似乎并未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抬手指向不远处,那栋他们之前住过一晚的、灰扑扑的二层砖木结构小楼……临泉镇招待所。
“我们第一次见到盼盼,是在临泉大酒店。但在1953年……”
汪好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恍惚感:“那个位置,应该就是这里了。”
钟镇野顺着她的手指望去。
招待所在暮色中静静矗立,窗户里透出昏暗的灯光,门口挂着一盏气死风灯,在晚风中轻轻摇晃,朴实,甚至有些简陋,与记忆中那座现代化酒店毫无相似之处。
但位置,似乎……真的重叠了。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言,迈步朝着那栋小楼走去。
夜幕,正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