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得正好!快来帮忙!他娘的,从今天早上开始,这院子里就跟开了蜈蚣窝似的,源源不断地往里爬!杀了一批又来一批,没完没了!”
钟镇野的心脏猛地一沉。
蜈蚣……虫卵……福临古墓里那个虫形浮雕……花浪岛阴龙王庙里那枚崩解的虫卵逃逸出的、蜈蚣形态的气息……
一个可怕的联想瞬间冲入他的脑海!
“刘老师!”
钟镇野没有立刻加入杀虫的队伍,而是猛地抬头,朝着桌子上的刘省大声喊道:“那个虫卵碎片!你研究得怎么样了?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桌子上的刘省被他一吼,哆嗦了一下,扶了扶歪掉的老花镜,颤声回答道:“有……有了一点小成果,我发现那些粉末里含有几种非常罕见的微量元素组合,还有……还有一些无法解释的有机残留,像是……像是某种生物角质或几丁质的衰变物……但还没来得及深入……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钟镇野的目光已经如同鹰隼般,迅速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定格在正屋敞开的房门内。
那里,一张临时拼凑的实验台上,几个打开的玻璃器皿和培养皿旁边,一个用油纸小心包裹着、此刻却已经散开一角的包裹,正静静地放在那里!
包裹边缘,露出些许灰褐色的粉末。
虫卵碎片。
几乎就在钟镇野目光锁定的瞬间,他敏锐地察觉到,院子里的蜈蚣群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妙的骚动,不少蜈蚣昂起前半身,触须快速摆动,然后……齐齐转向了正屋的方向!
“不好!”
钟镇野再不犹豫,他猛地弯下腰,随手抄起靠在门边的一把长柄竹扫帚,也不管地上密密麻麻的蜈蚣,直接踩着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节肢动物就往前冲!
“钟记者!你干什么?!”陈先锋惊呼。
“危险!别过去!”桌子上的彭书瑶也失声喊道。
钟镇野置若罔闻。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脚步在蜈蚣堆里踩踏,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嗤”声响,一些蜈蚣被他踩爆,汁液四溅,更多的则疯狂地试图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却被他用扫帚柄迅速扫落。
几步冲进正屋,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油纸包,更让他心惊的是,油纸包周围,已经聚集了厚厚一层蜈蚣,正试图往纸上爬!
他屏住呼吸,用扫帚猛地将周围的蜈蚣扫开一片,然后伸手,快、准、稳地将那个油纸包一把抓起,紧紧搂在怀里!
就在他抓起虫卵碎片的刹那……
“嘶嘶……”
院子里所有的蜈蚣,仿佛接收到了某种统一的指令,动作齐齐一僵,随即同时调转方向,无数双细小的、反射着幽光的复眼,齐刷刷地“看”向了钟镇野……或者说,看向了他怀里的油纸包!
下一秒,虫潮轰然涌动!
如同黑色的沥青洪流,又像是被无形磁石吸引的铁屑,密密麻麻的蜈蚣放弃了攻击陈先锋等人,放弃了攀爬桌子,甚至放弃了互相纠缠,全部以惊人的速度,朝着钟镇野所在的屋子门口涌来!
沙沙沙沙……
那声音瞬间放大了数倍,令人心胆俱寒!
“我操!”
陈先锋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又喷出一股杀虫剂,却只能杀死冲在最前面的少数,后面的蜈蚣踩着同类的尸体,前赴后继,速度不减!
钟镇野抱着油纸包,转身就往外冲,他不能留在屋子里,那会成为瓮中之鳖。
他冲出门槛的瞬间,身后的蜈蚣潮水也堪堪涌到,几乎要舔到他的脚后跟!
“让开!”钟镇野朝着院子里还有些发愣的众人吼道,同时脚下不停,朝着院门方向狂奔而去!
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