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上夹着那支没点的烟,目光却变得幽深起来。
昨晚,他像只不安分的狸花猫,在村民们警惕的目光中穿梭试探,确实如他所说,没探到任何明确的线索。
但他凭借在无数诡异副本中锤炼出的、对“异常”和“谎言”的模糊直觉,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村民,在集体隐瞒着什么。
不是简单的害怕凶手报复那么简单,那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混杂着恐惧、犹豫、某种同谋般的沉默,甚至……一丝诡异的“理所当然”。
有人在村里杀了官方的人,威胁到了所有人的安全,这时候配合揪出凶手,不是最合理、最安全的选择吗?为什么他们宁愿集体保持沉默?
还有那个最明显的矛盾点:凶手知道所有村民都了解“吴欣”的往事,却一个都没动,偏偏选择在有人前来调查时,杀死了调查者,切断通讯……
难道……
这里的村民,都有问题?
他们给出的关于“吴欣”的信息,很可能本身就是误导!这里……难道是个贼窝?土匪寨?或者隐藏着更邪门的东西?
这个念头让他脊背发凉,但下一秒,他又本能地觉得哪里不对。
钟镇野和汪好说得清清楚楚,吴笑笑祖籍就是这里,大槐村。
在后世的历史里,这个村子分明是受害者,是被山下那个哑口岭村勾结外敌给屠灭的!
哑口岭村才是藏污纳垢之处!
而且,以钟镇野和汪好的谨慎,如果这里真是龙潭虎穴,他们怎么会只给个大致方向,就让自己独自前来?就不怕他雷骁一头撞进死地?
难道……这个副本的时空错乱,导致了某种连钟镇野和汪好都无法预料的剧变?大槐村和哑口岭村的“善恶”位置,发生了颠倒?或者,有什么外力介入,彻底改变了这里的生态?
“他妈的……这破脑子!”
雷骁烦躁地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关键时刻跟团浆糊似的!”
越想越乱,线索互相矛盾,唯一清晰的就是眼下步步杀机的现实。
“雷少斌!准备走了!”
远处传来小张的喊声,他已经背起了依旧昏迷、但脸色似乎稍微好了一点点的小王,另一只手扶着枪,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雷骁深吸一口清冷潮湿的空气,将那些纷乱的念头强行压下。
不管真相如何,眼下最重要的是活下去,到达哑口岭村,恢复通讯,然后……再看。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发冷的四肢,跟着小张走向村中央的聚集地。
夏峰显然已经完成了“说服”工作。
生产队长和几个老人脸色发白,眼神复杂,有恐惧,有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
其他村民正在家人的搀扶下,背起简单的包袱,沉默地聚集起来,队伍拉得松散而漫长。老人唉声叹气,妇人低声哄着孩子,青壮年们则大多面无表情,手里或拎着柴刀锄头,或空着手,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山林方向瞟。
雷骁的目光扫过这一张张或麻木、或惶恐、或躲闪的脸。
当看到那些被母亲紧紧抱在怀里、睁着懵懂无知大眼睛的孩童,看到那几个步履蹒跚、需要人搀扶的耄耋老人时,心中那“贼窝”的论断又动摇了。
这些人……真的都是穷凶极恶之徒的同谋吗?
纠结,疑惑,不安,如同无形的蛛网,缠绕在心头。
“大家听好!”
夏峰站在队伍前头,声音洪亮,试图提振士气:“我们这就出发,前往哑口岭村!路上不要掉队,互相照应!青壮年走在队伍外围,注意警戒!老人孩子走中间!出发!”
队伍开始缓缓移动,如同一条疲惫而沉默的长